【美國體操隊醫性侵案】當防不勝防的惡就在身邊──告別「灰色地帶」,你我都是#metoo

【美國體操隊醫性侵案】當防不勝防的惡就在身邊──告別「灰色地帶」,你我都是#metoo

前美國體操隊隊長 Aly,日前出庭指控 Larry Nassar 性侵、性虐待體操選手。圖/Flickr@Agência Brasil Fotografias CC BY 2.0

今日下班在地鐵上,窗外陰雨綿綿,我吃驚地盯著美國體操隊前隊醫納瑟(Larry Nassar)性侵案的新聞。納瑟被超過 150 個體操選手出面指控性侵──今日遲來的正義,他被法庭判刑 175 年。

雖然個人認為,與其判個 175 年這種超過人類能活的歲數,還不如直接判個死刑來饒過納稅人的辛苦錢──但真正讓我驚訝的,是他區區一個人,就能夠傷害超過 150 人。這 150 多人是直接受害,還不包括他們的孩子與家庭,或這些為國爭光選手們的廣大粉絲,會如何地感到痛苦與痛心。

這也讓我不禁想到從去年底鬧到今年初,沸沸揚揚的「哈維溫斯坦醜聞」──這位好萊塢大咖電影監製、製片廠董事,也同樣被超過 80 人控告性騷擾。雖然這近百的數字已經讓人作舌,它仍舊不斷竄升。

而大家也都知道這種事通常是冰山一角──除了衍生出許多案外案外,好萊塢更一定還有一些女星仍糾結著是否出面。而同樣的,他一個人就辣手摧花了百朵。

這種事也不是只有女生會受害: 2010 年的電影《Spotlight》(聚焦)就探討了波士頓天主教會的牧師們猥褻兒童,最終有超過 500 人出面指控受害。

美國體操隊前隊醫納瑟(Larry Nassar)。圖/Guardian News YouTube 影片截圖


是誰縱容這些犯行?

這些新聞讓我震驚的,不只是這些罪人之惡,更是旁人的包庇及連帶的雪球效應。

如果有研究「犯罪心理學」的人會知道,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作出這些傷天害理事之人,在精神及心理上,往往與你我不同:

他們可能有普羅大眾無法理解的癖好,而這些癖好與加害他人相關──他們同理心往往較一般人少、或趨近於零,所以會自然地忽略受害者的痛苦;他們往往會濫用自己的權力或能力加害別人,或是以狼披羊皮之姿害人(如納瑟或天主教會);或如哈維溫斯坦,仗著權力,直接明著恣意操弄他人等。

這些人的惡,固然令人咬牙切齒,但「惡人」終究防不勝防地,與我們生活在同一個社會、甚至就在你我的身邊。

也因此,其實這些犯下惡行的人,周遭可能有人一直知道事實真相;可能有人猜得到一個大概。而他的受害者周遭的人們,可能也有人知道、或聽聞到真相,也可能有人默默地感受到,「哪裡有點怪怪的」──但許多人卻選擇「這不關我的事」、「既然對方沒說我就當不知道」。

你我可能都不是惡人,也僥倖不是受害者,但我們有很大的機會,站在這兩者間的灰色地帶。

然而,當你我站在「灰色地帶」的時候,我們的行動將等於默許、甚至助長社會中這些惡人持續為惡的風氣。當我們不留神或不在乎,「大野狼」就會繼續肆無忌憚地尋找「小紅帽」,直到有天我們自己、或是親朋好友也變成了那小紅帽。

何妨「雞婆」一點,從身邊的人關心起?

反之,當我們願意「雞婆」一點,不怕麻煩地挺身而出,社會上的大野狼就會慢慢地露出「狼腳」。

而當我們願意顯示出我們在乎,願意與受害者站同一陣線:也許是舉發這些加害者、也許為那些勇敢跳出來說 #metoo 的人鼓勵、也許是在旁人談笑風生不以為意時,勇敢倡導自己的理念......等,都可以。 

也許受害者心中的傷痛,會因此少了那麼一點點。

這篇文章僅獻給我人生中,曾對我坦承以告,自己童年被性騷擾的兩個好朋友們。這一男一女,是我多年的好友。

他們與你我一樣的活潑、美麗、善良,而我一輩子沒想到他們在童年會有這樣不幸的遭遇。我永遠記得她眼神的憤怒、他文字的痛楚、及我聽到時心裡的傷痛。身為 #metoo 的朋友,及凡事求正解的人,我也曾徬徨不知該如何表現我對他們的支持。

但在沉澱了一段時間,並消化了這些新聞後。我發現,對受害者最大的支持,一來是陪伴他熬過痛楚;但最重要的,是跟他們一起堅強、一起挺身對抗他們的加害者。

惟有雞婆地注意周遭、在發現不對勁時,勇敢地指責錯誤、跳出那無所謂的「灰色地帶」、讓灰色慢慢地退回黑白,這些狼們才能無所遁形。

惟有當 #metoo 不只是當事人,而是他及周遭所有的親朋好友鄰居們時,這些狼們才能感到壓力。而如果你是 #metoo──不一定非要跟別人說不可。
但請千萬別害怕,因為你並不孤單。

執行編輯:鄧紹妤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Flickr@Agência Brasil Fotografias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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