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四年中,出走!(下)──被歧視的亞洲人?你呢,你怎麼去看待自己?

大學四年中,出走!(下)──被歧視的亞洲人?你呢,你怎麼去看待自己?

一天中午,班上一個中國北方的女同學到我家裡來,氣呼呼的闡述義大利人的無知與不公平。被那股來自北方的氣魄給嚇壞,了解詳情後,才知道,原來在超市購物的他,完全不被當一回事:想要結帳卻被刻意當空氣,最後索性不買,氣呼呼的到我家來「蹭飯」(註一)

義大利聚集了非常多亞洲人,尤其在我們這個大學城,更有來自亞洲不同國家的人。而可愛的靴子國人們,看到誰都認為是中國人。

一開始,這對我來說非常的奇怪。先暫且不管兩岸的問題,日本、韓國、泰國等都和我們文化不盡相同,為什麼會全部湊成一團?後來才知道,因為大量中國移民來到義大利,使得他們不安全感上升,防衛自己的情況之下,看到所有的亞洲臉孔,多數人會有所抵制甚至排斥。了解背景的我,也就不去過度地解讀它。

倒是我自己,因著去到那裡,認識了許多中國朋友,而真正愛上那個國家的人。也許是中國地大、也許是我幸運,我認識的中國人都非常單純且懂得分享:不論是讀書筆記或是家裡的小點心,都非常願意分享給我。這讓原本帶著一個自以為高「強國人」一級偏見的我,完全地改觀。我發現,踏出台灣以後,人的分別只剩一種:對你好或對你不好的人,沒有誰來自哪裡的問題。

而因著學習勇敢,我便更認真地生活。還記得有次,我到了一間咖啡廳,點的明明是要價 3.5 歐元的熱巧克力,店員卻要算我4.5歐元。以前的我,大概會摸摸鼻子想:「他說了算,覺得大概是價錢變動了,我不知道罷了。」但當我問他理由時,他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我很快的了解到:「好~深呼吸~因為我是亞洲人,我現在正在被認為不會說義大利文,也被認為我不會追究原因。」

我於是很簡要地告訴他,價目表寫多少,我就只付多少錢,這是很合理的。從容堅決的態度,讓他自知自己沒有立場,便算我原來的價錢。

又有一次,在超市結帳找錢時,店員用灑的把我的零錢還給我。這次,我沒有跟他爭辯,我只是耐心地把四散在櫃台的零錢慢慢地檢起來。當時,後面有長長的隊伍正等著結帳,但因著他的行為,大家得等我收好,店員的臉看起來有些羞愧,我則不疾不徐地離開。

我認為,動不動覺得自己被歧視的人,其實心裡很可能已經先歧視了自己,覺得自卑或深怕別人看不起自己。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不斷地告訴自己:你今天已經千里迢迢地來到了歐洲,代表某些程度上,你是有那能力、有那勇氣的。單憑這點,你已勝過許多歐洲人,應該要為自己驕傲,而不是傻傻地被別人欺負。當然也不必和他們大小聲爭吵,永遠明白並堅信自己的立足點,有自信地抬起頭向前走就好了!

在義大利,我知道為什麼要學習這個語言,知道當初選擇的原因並不是偶然,而這麼美的地方值得一個我愛的理由。當真的把一個國家的精神摸過了,才會曉得未來的路想往哪個目的地前進。當我現在站在台灣這個土地上,我依然是一個愛做夢的女孩,只是多了分勇敢,更加知道怎麼去,要去哪裡,期待你也是,找到你心目中那個最能讓你「勇敢」的地方。

註一:筆者補充,對岸常用語,意旨:不請自來,去別人家中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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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郭姿辰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S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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