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生最快樂與最痛苦的事──奧地利Graz交換記

留學生最快樂與最痛苦的事──奧地利Graz交換記

出國唸書或是交換,常常會讓在台灣的人,透過社群網站分享的照片,聯想到親自下廚、說英文、很多假期旅遊等等。但這些照片的片段,實在無法反映出交換生的全部面向;而很弔詭的,當熟悉了自己煮飯、說英文,都成為每天一部分時,它們就已經不是生活的重點了。

留學生最快樂的是,能夠突破自己的框架,與世界另一端的人一起生活。在最熱愛的科目超越以前的自己、走在小徑看著湛藍的天空、參加酒趴和各地的留學生聊天、聽到自己喜歡的指揮家指揮的交響樂......這些感動,回想起來都覺得十分珍貴又無可取代。

留學生最痛苦的是,在國外的生活經驗與心情,常無法跟台灣的朋友產生共鳴。看著大家在台灣每天發生的事,自己明明那麼熟悉,卻感覺遙遠。感覺在國外,每天都面對不同挑戰,每過一個月心境都不同;而台灣的朋友卻似乎生活在平常的步調中,過了一年,還是和去年一樣。這些難過,可能是生活在台灣的人無法體會的。

有個台灣去格拉茨(Graz)(註1)交換的朋友Rebecca這樣說道:「我原本以為我是個非常勇敢、獨立自主的女孩,原來這二十年來我錯看自己了,我是如此的依賴爸媽與朋友。在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那股強烈的邊緣感,卻也讓你完全擁有個人的24小時,所有的選擇都在你的一念之間。」絕對的自由,帶來了絕對的孤獨。加速的時間感,也放大了情緒。

之前在高中看過一本書《大清留美幼童記》,介紹清朝第一批留學生,當時看一看沒什麼感覺,現在非常敬佩。他們在通訊更不發達的時代,到了國外,承受著複雜的心情,接下了時代的棒子,讓國家往前走一步,而今天的我們,彷彿也承接了相同重量的棒子,再續往前奔跑。

奧地利對交換學生蠻歡迎的,有個歐盟聯合交換學生(European Community Action Scheme for the Mobility of University Students, Erasmus)辦法,歐盟國可以互相將學生交換到彼此國家,佔奧地利交換學生的大宗。因此,大家對交換生的眼光,不會太奇怪。這裡也有很多土耳其人,開了許多土耳其餐廳,加上許多來自中東、歐洲小國家的人都在奧地利生活,種族偏見的問題在這裡並不嚴重。不過隱約還是能感覺到,因種族不同而來的刻板印象:像是土耳其食物Kepab餐廳,總被與廉價聯想在一起。我去酒趴幾次,蠻多人會主動來用英語跟我介紹奧地利當地的酒、或是乾杯怎麼講之類的,十分友善。不過校園外多數人還是習慣說德文、店員也有許多人不懂英文。 


(土耳其食物Kepab,土耳其語Kepab即旋轉烤肉,音譯「卡巴」。)

語言交流與習慣生活之外,在台灣的我們,總覺得歐洲是一個整體,對歐洲的歷史與恩怨情仇難以體會與細分。如果從歷史看,奧地利為神聖羅馬帝國的政治中心,掌管奧地利的家族──哈布斯堡王朝,透過姻親,在查理五世時期(西元1516至1556年),歐洲大半土地都是哈布斯堡王朝所有,後來哈布斯堡王朝經歷了30年宗教戰爭,1648年簽定威斯特伐利亞合約(Peace of Westphalia)後,各諸侯自治權大增,神聖羅馬帝國內部如同群雄割據。啟蒙運動後,法國拿破崙崛起,征服歐洲大部分土地,最後用一道行政命令,在1806年結束了神聖羅馬帝國。之後德國、威尼斯、捷克、匈牙利陸續脫離,一度納粹德國還兼領奧地利,二戰後才成為今天的奧地利。走在首都維也納,依稀可見過去神聖羅馬帝國的榮光,透過現在金碧輝煌的宮殿、雕像、收藏品而反射出來。而我所交換的格拉茨,不屬奧地利政治中心,所以有個無法繼承皇位的哈布斯堡家族成員,曾經來格拉茨,建設一番,格拉茨的人們還蠻紀念他的,還在中央廣場立下紀念碑。


(紀念碑為哈布斯堡家族成員。)

奧地利也是天主教傳統很悠久的國家,739年薩爾茨堡主教區建立,之後升格成總主教區管轄大部分奧地利區域,使奧地利全境天主教化。格拉茨每個教堂都有管風琴及聖母雕像,可以看到每次彌撒,都有一些虔誠的老奶奶跪在椅子的跪墊上禱告,配合著對位式的古老教堂管風琴曲。

時至今日,在這天主教文化悠久的地方,格拉茨也豎立著一家同性戀婚友社,用著最亮最薄的LED螢幕,日以繼夜宣傳著男同志、女同志的婚姻及幸福家庭照。還不時可以看到,同志的社團,在街頭的柱子或候車亭,張貼同志性暗示的廣告。

昔日,大教堂撐起信仰的時代;今日,撐起這時代的不知道是甚麼?

註1:格拉茨,德語Graz,為奧地利第二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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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郭姿辰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周仰皓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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