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走過不被國際承認的「國家」,發現其實我們多麼幸福

實際走過不被國際承認的「國家」,發現其實我們多麼幸福

大選結束後,重新激起不少人對台灣的認同感,大家又開始正視兩岸議題。而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現況,也讓人常常跟台灣/中國的處境有所聯想。

猶太人在兩千年前被羅馬人趕出以色列後,成了流浪民族散布世界各地,巴勒斯坦人(阿拉伯人)進駐到這塊土地,落地生根,兩千年後的今天,也許是大屠殺過後對猶太人的一份虧欠,在各國默許下,猶太人拿著兩千年前的地契重新回到以色列,宣布獨立建國。並在以色列境內築起高牆,把原本世代居住的巴勒斯坦人趕到裡面去。

那時候我住在巴勒斯坦區,想通行到以色列區,明明一個小時不到的車程,往往都要花上 3 個小時才能抵達,因為圍牆分隔了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區,跨越邊境的巴士要繞過圍牆與層層安檢,而圍牆內的巴勒斯坦人則是被禁止通行。

巴勒斯坦區內動盪、戒備,一到晚上就如同死城一樣,街口佈屬無數檢查哨和軍人,街區雖然還是平靜和諧,但牆上的噴漆、沉重壓抑的氛圍、急欲對外人訴說他們痛苦的歷史,處處顯露積壓已久的憤怒。經常有互相攻擊的新聞:今天巴勒斯坦人殺死三個猶太人、明天就換猶太人丟炸彈炸死一排巴勒斯坦人。其實德國大屠殺過後,有感覺到如今以色列的猶太人真的是有仇必報、百倍奉還。

現況是,以色列境內有個不被國際承認的巴勒斯坦國,就算巴國積極申請加入聯合國,也不斷被美國及以色列阻饒。

巴勒斯坦區的居民,想出國不能從以色列出境,得繞過死海從約旦轉飛;而中東國家也對以色列加以抵制,只要護照上有以色列出入境章,就會拒絕登機、入境,伊朗則是一落地馬上逮捕。

在印度的時候,我去了一趟西藏流亡政府。

被迫拋棄信仰的藏民為了追隨達賴喇嘛,翻越了喜馬拉雅山、穿越尼泊爾,流亡在印度北方達蘭薩拉,建起一個不被國際認可的政府。那裏的藏人們努力學習各種外語,印度文、英文、中文,把受迫害的消息用各種語言傳達出去、甚至不惜用自焚來表達。

流亡政府的藏民們手裡都有一本黃色的難民護照,可以去幾個國家。

但這輩子都無法再回到自己的家鄉,那一大片風吹草低見牛羊的高原。

正當我們為了國旗吵得不可開交、為了有沒有說出那句「我是中國人」而唇槍舌戰,其實我多慶幸我們還能睡得安穩,沒有戰爭與流血衝突,護照通行無阻。

我想起那天達賴喇嘛走下講台,扶起同樣年邁的藏族婆婆問候身體,婆婆一手搖著經輪,激動地用藏語對達賴喇嘛訴說家常。都是翻了喜馬拉雅山過來的人,雙手歷經滄桑和年歲,觸感還在。

我想起巴勒斯坦朋友說,他一點也不恨他的以色列朋友,只希望能在自己的土地上活得有尊嚴,那是他最簡單卻困難的奢求。

有人說台灣是個鬼島,以前我也這麼覺得,但這幾年越來越喜歡它,是那麼溫暖又努力地改變自己的明天。

順帶一提,去年 10 月,聯合國總部升起了巴勒斯坦國旗,同時也升起了巴勒斯坦獨立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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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郭姿辰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flickr@Takver CC BY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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