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貪心了一點?──在中國打拼的三口之家,我們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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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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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老公從美國留學畢業後,在中國開始他 MBA 後的第一份工作。轉眼之間,我們一家三口遷居中國也有一年了。

當初選擇來到中國,最大的誘因是職涯的發展。正如同我所觀察來到中國的外籍人士,他們所抱持的「中國夢」大致如下──雖然不一定喜歡在中國的生活,卻都想在這快速成長的經濟體中,分得一杯羹。

身邊一些歐美朋友遷居中國後,購入了各種汙染源檢測儀與淨化器,藉以降低水質、空氣中各類污染物的傷害,但這些都沒有阻擋他們繼續在中國求生存求發展──這就是所謂「中國夢」,對外來者的吸引力。

顯而易見的環境污染之外,封閉的媒體環境、各種思想上的衝擊,也是來到中國後特有的寂寞。夜深人靜時,我們夫妻常幻想,如果當初選擇在台灣或美國發展,會不會更好?

有時也覺得,是不是我們太貪心?想追求職涯的發展、又想生活在自由自在的故鄉;想要一家三口不分離、又期待給小孩更開放的成長環境......

以上各種衝突難以化解,也尚未找到一個理想的方案,所以心裡總是存有犧牲的準備。

互聯網下的生活

現今中國互聯網(網際網路)產業的蓬勃發展,是吸引老公來此就業的原因。

雖然互聯網的創始不在中國,但目前在各種移動互聯網的應用上,中國企業正百家爭鳴地努力朝極致發展:各種金融活動、叫車、送外賣、請保母、開網店等等,全都能在手機上操作。

去年「雙十一」,阿里巴巴創造超過 1,200 億人民幣的交易額,電商行業的薪資隨之水漲船高,大型電商百萬、甚至千萬人民幣的年薪,時有所聞。

但是天下當然沒有白吃的午餐,高薪的背後是三高:「高壓、高速與高變化」,面對各種變化,格外需要保持虛心與平常心──今日叱吒商場的大咖企業、大腕菁英,明日可能就不復存在。

來自環境相對安定的台灣,我們比中國人花費更大的努力,去適應這種「三高」的環境,不自覺中,也可能犧牲了個人的健康或是家庭的幸福。

我在老公工作一年後,才逐漸接受他在互聯網產業工作的本質──「計畫中的事情往往不會發生;發生的事情經常不在計畫中」。

「做不好,就拿下(換掉)!」這是一位台灣朋友分享他中國老闆的口頭禪──電商活動的成效,分秒間可見真章,因此若表現不盡理想,人事變動之頻繁,也是可以預期的。

常相左右或相隔兩地?都要付出成本

曾經和幾位來自台灣的單身朋友,聊到他們來中國求職後的生活。

他們很坦白地表達:「自己似乎有點迷失了。」每當卸下工作後,常感到自己孑然一身,不知為何待在這裡。

而這也是為什麼,老公希望帶上我和孩子。

但即便如此,這個決定的背後,還是付出了很高的代價──尤其當未來考量小孩的教育環境後,這個問題會更加複雜。

目前在中國,多數家中的老人仍背負著照顧孫子的責任。這種傳統,造成農村的「留守兒童」,長期見不到在城市工作的父母。而就算孩子待在城市裡,也欠缺理想的托育管道。

我身邊來自外地的職場媽媽們,除了極少數能放心將孩子托付給保母外,多數還是需要依靠海外的家人來此協助(或者將孩子留在海外請家人照顧)。

當然,也有許多人像我一樣成了全職媽媽,間接地犧牲了自己喜愛的工作──因為在中國沒有後援,只能等待孩子逐漸長大,未來也許會有不同的規劃。

生活在變化快速的中國互聯網產業下,我們盡可能專注於眼前:因為太遠的事情,我們根本規劃不了。

經歷過旅居英國、美國和中國,我們覺得台灣的生活,還是最舒適自在的。然而,拿著海外(國際)標準的薪水,又能在故鄉舒適地生活,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是一種過於奢侈的夢想。

但是,我們的心中卻仍想偷偷地保留這份貪心,期待著夢想實現的那一天......

《關於作者》
辣椒夫人 Madame Spicy。
10 年行銷人─從廣告 AE 到外商產品經理;4 年旅人──體驗過兩次MBA生活,一次留學英國、一次陪讀美國;2年媽媽──經歷美國、台灣與中國三地養育。
故事起始於加州悠閒的海邊,從兩人到三人行的生活。現居中國,繼續在異鄉分享心情故事。
臉書專頁:《辣椒夫人 Madame Spicy
部落格:《辣椒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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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鄧紹妤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LMspencer@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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