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快時尚的悲哀──願花多一點錢,買少一點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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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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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捷克朋友 Eva 家的門廳,陽光穿越大片的窗子,灑落在小巧的客廳裡。一如許多捷克人喜歡在室內養滿各式盆栽的習慣,她家也如一片綠意盎然的小森林。客廳裡散放著各式布料和針線盒。她一邊輕聲道歉,一邊將布料堆整在縫紉機上,挪出一個位子給我坐。

Eva 是一位獨立營業的服裝設計師,專門為顧客量身打造獨一無二的服飾。由於自身對舞蹈的喜愛,她特別擅長打造舞蹈表演服,是許多捷克和歐洲舞者的御用設計師。

身材高挑的她,擔得起衣,也常為自己設計的服裝擔任模特兒。有次她穿了一件雙排扣湖水綠大衣,湖水綠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白皙,修身繫帶的剪裁很顯腰身,那就像是一件為她而生的大衣。我忍不住要求她讓我摸摸料子,是輕軟的羊毛混紡。她很得意的說:「是我自己做的!」

從設計到製作,花超過一個月

這天,她將為我做好的舞裙攤在桌面上,和我討論水晶碎鑽的排放。從挑布、量身、打版到實際製作,我們每週見面、試穿,針對每個細節討論再修改。看著裙子由一塊布縫成的大致輪廓,慢慢變成真正的裙子,花了超過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是真的很漫長呢!尤其在這個快速時尚當道的時代,平價複製成了趨勢,在我生活的百威城(Budweis)裡,H&M、New Yorker 等多個快速時尚品牌林立,誰都能迅速以低廉價格買到各樣不同款式的衣物。儘管,在這樣的廉價背後,所付出的環境和勞工人權成本並不如標籤上廉價。

沒有標準化製程的快速便宜,Eva 這樣的獨立設計師,堅守著原創精神,兢兢業業撐著自己的小品牌。這條獨立營業之路想必是艱辛的,但我喜歡她細緻且緩慢的完成一件很美的事,就像製作一件精緻的藝術品。

她要我穿著裙子跳舞,小心地確認跳舞時裙子不會走光,又能飛揚起剛好的弧度。她將圓頭針銜在嘴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飛起的緞質裙襬,雙手俐落的抓出弧度,用圓頭針在裙角做修改的記號。這場景有種老派的美感,蘊藏著設計師的巧思,和一針一線縫製的細膩手感。

復古衣著,舊時代的記憶

在捷克雪花紛飛的冬天,偶爾可見老一輩的捷克人,穿戴舊式的蘇聯毛帽和軍大衣。這種帽子兩側垂墜的皮毛覆蓋著雙耳和後頸,在冰寒的雪地裡有極佳的保暖效果。我忍不住多看幾眼,揣度這些舊式的衣物可能已陪著老爺爺走過多少個寒冬。

它們看似質樸復古,卻也藏著舊時代的記憶,原來一件實穿的單品可以歷時這麼長的歲月。捷克人生性節儉,我所認識的捷克女人們,身上沒有很多行頭,也不時興衝動購物。她們清楚自己的穿搭風格,習慣以現有的少量單品,搭配重組出不同的效果。

二手商行,挖寶的地方

甚至有些人會在二手商店裡添置衣物,街頭上也林立著不少二手商店。從前我對二手衣物持有成見,認為二手衣款式老舊又不乾淨,但捷克女人並不覺得買二手衣物是丟臉或不好意思的事情,反而會很得意的展示自己精挑細選的戰利品,告訴我這是在二手商行挖到的寶。

實際走訪捷克的二手衣賣場,才發現不同於自己原本的刻版印象,這些衣物都經過清潔整理後分類吊掛著,大多數衣服都是柔軟乾淨的,甚至有些還附有全新的吊牌。

快時尚的悲哀

在《為什麼你該花更多的錢,買更少的衣服?》一書中,身為英國記者、環保專欄作家 Lucy Siegle 提出驚人的事實:全世界每年製造出 800 億件衣服,平均每個女人在一年裡購買的衣物量是其體重的一半,然而有許多衣物都沒有被穿過。例如光在英國,一整年完全沒被穿過的衣物多達 24 億件。

在快速時尚品牌的經營策略下,幾乎週週都有新款式推陳出新,各種特賣會和大降價,低廉的價格推動消費者的購買慾,卻造成不必要的鋪張浪費,衣物成為拋棄式商品。失血的不僅僅是消費者的荷包,也是對生態環境的耗損,而廉價標籤背後,更隱藏著對第三世界勞工的血汗剝削。

是時候來一場衣櫃「斷、捨、離」!別因便宜而大肆採購,拒絕快速時尚,支持獨立設計師的原創設計或購買公平交易的服飾,在能力所及的情況下選購品質精良,如捷克爺爺的毛帽和軍大衣一般,能夠長久使用的服飾,經過思索的消費,才能讓購物變得更有價值。

《關於作者》
Judy Chang,
土生土長的台灣女生,現居捷克布傑約維采。喜歡寫字、跳舞、做瑜珈。一邊以台灣人的眼光探究著捷克人的生活,一邊和捷克語奮力搏鬥中。
臉書專頁:捷克歐洲生活旅遊大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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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郭姿辰

Photo Credit:Sergey Kohl@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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