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恐怖分子?」──在巴勒斯坦獨遊,我相信他們的真與熱情

「誰是恐怖分子?」──在巴勒斯坦獨遊,我相信他們的真與熱情

在這趟旅程醞釀最久的事,就是想聊聊巴勒斯坦。

出發前,我一直避免提到要去巴勒斯坦,我不知道現在身旁的人對巴勒斯坦的觀點是什麼?恐怖主義?還是與以色列的戰火連綿?我想至少有九成九的人都是這麼認為,我也是,曾經。

事後想想,這種避重就輕的做法無疑是種逃避,尤其是受到巴勒斯坦人熱情的款待,以及對台灣立場的思考,便覺得若是沒有回來談談他們,即是對他們的一種抹煞,如同我們也希望了解台灣處境的人,能為台灣在國際上多發聲。

勝地之旅的啟程

我記得,在飛往埃及的飛機上遇到台灣團,該團的導遊剛好與我僅一個走道之隔,身為基督徒的他很好奇:像我這種沒有信仰的人,為什麼會想到以色列及約旦這種被稱作「聖地之旅」的地方?

我回答說:「我想了解為什麼基督教、猶太教及伊斯蘭教這三個宗教的救世主明明是同一個,他們卻還是彼此紛爭不斷?」(很意外吧?三個宗教居然是同一個神。)

導遊沒有正面回答我,只開始跟我解釋舊約聖經跟新約聖經教義的不同,我沒辦法跟他辯論,畢竟對我而言,這些宗教的故事終究只是故事,我不曾深入了解聖經內到底談了什麼。但以巴衝突確實興起於宗教因素,因為這塊土地對猶太人而言,是上帝賦予他們的「應許之地」,同時,這塊土地上雖然經過許多歷史變遷,但在任何時候都有猶太人居住於此,因此在猶太人復國時,這裡便成為他們毫無疑問的選擇。

我原本對以色列沒有任何偏見,甚至在讀了《耶路撒冷三千年》後,對於猶太人在歷史上遭受的屠戮深感同情,當初從埃及陸路走過以色列海關時,卻因為一句「我會去巴勒斯坦待幾天」,而被海關留了兩個半小時,期間被問了好幾次:為什麼要去巴勒斯坦?在那邊有沒有朋友?住宿都安排好了嗎?可以留下你的手機跟 Email 嗎?你在台灣做什麼工作?父母叫什麼名字?期間甚至拿我的手機翻找電話簿跟 Email,我心裡納悶:這些人都不知道什麼叫隱私嗎?

最後他們問:「你的爺爺叫什麼名字?」我很不高興的酸了他們:「問這個做什麼?他十年前就已經過世了。」所有的同情心在這裡就毀於一旦,因為在被詰問的過程,我只感受到以色列人的自傲。

拜別耶路撒冷,前往巴勒斯坦

匆匆的在耶路撒冷待了三天,看到了宗教對人的影響有多大,猶太人頭戴基帕(Kippah)、手持《塔納赫》(註一),倚著西牆點頭啜泣;基督徒走在耶穌受難的苦路,一路悲傷的前往聖墓教堂,淚眼婆娑的瞻仰耶穌的衣冠塚;圓頂清真寺則因前些年以色列總理強行闖入造成轟動,現在非穆斯林禁止進入,耶路撒冷很美,尤其是細雨濛濛的小巷弄讓人難以忘懷,但我始終覺得跟耶路撒冷的氣息格格不入。接著我踏上了巴勒斯坦的土地。

近年來,因為以色列屯墾強占許多巴勒斯坦的土地,並使用軍事力量控制了所有重要的道路,甚至不顧國際反對,建立了高聳的圍牆,將原本聯合國決議屬於巴勒斯坦的土地瓜分地四分五裂,開往巴勒斯坦地區的道路沒有檢查護照,但 18 公里的路因為路上 check point 的緣故,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到城市拉馬拉(Ramallah),放好行李後,我決定先去另一個城市納布魯斯(Nablus),但穿過市場要去搭車的時候,我就遇到了「麻煩」。

熱情的巴勒斯坦人

倒不是因為我迷了路或是什麼,而是每個跟我對到眼的巴勒斯坦人都盯著我不放,有的會直接大喊:"Welcome to Palestine!",更大膽的人會把我攔下來,說要一起拍照,一旦有人把我攔住,就會慢慢的被附近攤販包圍,每個人都要照到相才甘願。有個會說英文的攤販聽到我要搭車去納布魯斯,也不管我知不知道車站位置,就叫旁邊的人幫他看著攤位,要帶我去搭車。

沿路上我笑臉盈盈,見到人就說一句"salaam"(祝你平安),巴勒斯坦人就對我笑得更開懷,紛紛跑過來想跟我這異鄉人打打交道,我想,要不是當時我沒網路可用,現在我的臉書大概就要變成阿拉伯文的頁面了。

背包課的旅行指南《孤獨星球》(Lonely planet)對於納布魯斯沒有太多的著墨,下車後也摸不清楚到底要怎麼走,在看地圖的同時,同車的青年走過來:「你要去哪裡?這個城市沒什麼遊客,你怎麼會跑過來?」隨後他帶著我走到舊城區,一路上跟我聊巴勒斯坦的情況,一邊確保我的手機 GPS 有功能,他說因為舊城區的路很亂,怕我迷路,最後鉅細靡遺地跟我描述晚上要回拉馬拉的方法,直到走到岔路口我們才分開,剩我獨自往舊城區走去。

途中,想起了在耶路撒冷的青年旅館櫃台人員對我說:「我很高興你要去巴勒斯坦,那邊跟這裡不同,這裡的人太貪婪了,看到觀光客買東西就要坐地起價,巴勒斯坦人比較誠實,物價也比較低,更重要的是他們比較友善,你應該在那邊多待幾天,去看看巴勒斯坦的情況。」

「我很驚訝我從一個以色列人口中聽到這些話。」我回答。

「大概是因為我在青年旅館工作吧,接觸過很多不同想法的人,通常我自己不妄下評斷,因為這可能會形塑別人先入為主的看法,而且,一個民族裡本來就有好人跟壞人,巴勒斯坦是,以色列也是,不能憑著刻板印象,就否定整個民族的人。

當自己像被觀看的動物

在納布魯斯舊城區行走,感覺自己就像是動物園被觀看的動物,我記得在市場裡閒晃時,看到一個正在責罵小孩的父親,小孩被罵完後賭氣離開,父親看到我迎面而來,立刻把小孩叫回來,兩個人笑著跟我拍了張照,然後從攤位塞了幾顆糖果給我,離開後我回頭再看,父親又繼續開罵;當我杵在一個賣內衣褲的攤販前拍照,因為我看到內衣褲的代言人居然是找個肥宅,覺得相當有趣時,又被老闆抓進去問要不要喝杯茶;後來吃著庫納法(Kunafa),一種底層是起司,上面裹著一層糖跟灑上開心果碎片的甜點時,幾乎整家店的人都在看我;還有一群在抽水菸的大叔熱烈的邀請我加入他們的行列.......。

但當然不是所有人都熱情如火,還是會有一兩個小屁孩來騷擾你,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不懷好意,不過自己也當過小屁孩,因此也不以為忤。

回到拉馬拉時已經是晚上,走在回青年旅館的路上,突然一個人看著我胸前的相機並用中文問我:「你是記者嗎?」,我好奇的問他怎麼會說中文,原來他是個在中國當記者的巴勒斯坦人,目前休假回國探親。我們閒聊了一會後,他留了電話給我並說:如果晚上沒地方住,可以去住他家,或者是若在巴勒斯坦遇到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他幫忙處理。

在巴勒斯坦,真的是感受到滿滿的溫情。

一位自願當我導遊的青年

在巴勒斯坦的印象非常深刻的一天,是去希伯崙(Hebron),因為是先知亞伯拉罕生活的地方,對猶太教及伊斯蘭教都是很神聖的地方,所以是個相對紛擾的城市,這座城市以清真寺聞名外,還有以色列人的隔離區。

在這裡依舊遇到許多熱情的巴勒斯坦人,有人甚至一直握著我的手,跟我說著阿拉伯文,說完後拿了一顆蘋果給我就匆匆離開,沒兩分鐘又出現在我身旁,然後塞給我麵包跟果汁,他還找來了市場會說英文的攤販,問我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去幫我買 falafel (夾著炸鷹嘴豆泥餅的三明治)跟可樂。

另外一個攤販看到我,對我招了招手要我過去,接著只淡淡的對我說這個給你吃,就把一份夾著烤肉串 Kebab 的三明治塞到我手上;還有一個青年雖然英文不太好(又或許英文不好的人是我,因為我實在聽不太懂他在說什麼),但卻自願充當我的導遊,帶我認識這個城市。

在舊城狹小的街道內,是通往清真寺跟隔離區的道路,一般來說是觀光客會走的地方,卻意外的沒幾個商家,街道的上方鋪架了鐵絲網,都是垃圾跟足以砸死人的石塊。

「看到上面那些垃圾跟石頭了嗎?那些是隔離區的猶太人從樓上丟下來的,這就是為什麼這邊這麼冷清,因為攤販都搬出去外面的街道了。」

「那個瞭望台,之前都有士兵拿著槍在上面瞄準我們。」

「你要去清真寺嗎?嗯......。」

參觀清真寺前的一波三折

見青年欲言又止,又不時跑去跟其他商家商議幾句,原本不理解狀況的我,心裡還盤算等等他要是準備誆騙我,我要怎麼把他甩掉,但原來是因為清真寺陳放了亞拉伯罕的棺槨,被強行劃進以色列區裡面,以他巴勒斯坦的身分要進入,可能會被為難,青年滿是焦慮的把我帶到了檢查點。

檢查點有兩個電子式的旋轉鐵門,通過後會有士兵檢查行人的護照,而這個士兵可以控制讓旋轉門不動。幫我導覽的青年先通過了旋轉門,我還在旋轉門內就被卡住、進退不得,然後我看到青年在士兵前脫掉外套,翻出他身上所有的口袋,舉起雙手,轉身,再轉回去。我覺得不可置信,加上受困在鐵門內,我不斷的大力拉扯把手,士兵卻等到確認青年沒有殺傷力才讓我通過,我眉頭深鎖的瞪著士兵,拿著我的護照,他對我沒任何盤檢,示意我通過。

可是,居然有第二個檢查點!

我看著青年跟另外一個士兵說了幾句話,但是對方態度非常不客氣的對青年大吼,結果青年轉向我,一臉慘澹地說:「對不起,因為我沒帶護照,他們不讓我進去清真寺,再見,很高興認識你。」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匆匆的跑了回去。

就這樣,我連參觀清真寺的心情都沒了。

後來我在隔離區閒晃,又分別被駐在當地的士兵盤查了兩三次,我一直想著: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我看起來還不夠像是一個觀光客?背著一個背包、胸前有台單眼、亞洲面孔,還要被你們問我是來幹嘛的?

這整個隔離區就是個廢墟,在路上的士兵比居民多,到處充滿歧視性的標語跟塗鴉,聽說以色列居民若要離開隔離區前往巴勒斯坦人的土地,會有持槍的軍人陪同。

「真是太荒謬了!」對我自己來這裡變成二等觀光客,還有那幾十分鐘前在我眼前發生的事。

我很沮喪,也覺得很懊悔,想好好的補償一下青年,但回市區後人車繁忙,再也找不到他。

在中國經商的巴勒斯坦大叔

在我有點失落的走在路上時,又被一個會說中文的大叔邀請到他家作客,他在中國經商,巴勒斯坦對他來說,只剩下一個可以供他家人生活及商品中轉的店鋪,他希望未來如果還有紛爭時,至少還可以帶著他的家人遠避到中國,而不是繼續留在巴勒斯坦受苦。

在店舖內的婦女們靦腆的對我笑了笑,幫我泡了一杯茶,這是他老婆跟姪女,他拿起了一塊顏色鮮豔的布,穿了幾個洞後扣上圓環,並用阿拉伯文示意他們顏色的配對。

「這個是窗簾嗎?」我問。
「不是,這是拿來用在廁所的。」
「你在開玩笑吧?這個材質是布不是塑膠欸,而且這麼華麗的東西拿到浴室用?會不會太浪費了?」
「不會阿,浴室就是要裝飾的漂漂亮亮的,這樣每天坐在馬桶上心情才會覺得愉快。」
「哈哈哈哈,說的也是。」雖然我還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呼攏我。

我們邊聊邊喝茶,然後聽到他說一般如果客人來巴勒斯坦人家拜訪,一定要喝一杯咖啡,不然就是對主人不尊重,所以我立刻要了一杯現煮、味道極強的土耳其咖啡,接著,我們聊到關於信仰的問題。

「台灣有穆斯林嗎?」他問。
「有,但我自己幾乎沒有認識的朋友是穆斯林,但台灣也有清真寺,只是我沒看過,也許一個城市就只有一間清真寺吧。(註二)

關於信仰

「那你們的信仰是什麼?」大叔問。
「大部分是道教、佛教跟基督教,但我自己沒有信仰,我不相信神,我覺得信仰是為了充實一個人的心靈,使人感到快樂,或者是在悲傷中可以重新站起來,但我不需要,既然我覺得自己的心靈是富足的,為什麼要去信奉一個神或是很多神?但如果說我的信仰是什麼,那大概是科學跟知識吧,這種有合理解釋,並讓我信服的方式。」

「我還是不懂。像我是個穆斯林,不是個很虔誠的穆斯林,我喝酒,偶爾也吃豬肉,在中國有個女朋友,我也沒定時在禮拜,這些都不是伊斯蘭教允許的,但我還是有信仰。宗教信仰,有種力量可以把周遭的人凝聚在一起,尤其是當你遇到一個陌生人,你們有相同的信仰,彼此的生活就有連結跟相同的道德規範,這樣不是能讓世界變得更好?」他說這些話時我冷汗直流,但看他這樣侃侃而談他在中國的生(外)活(遇),我想他老婆應該是聽不懂英文的......。

「在中國,也有很多人跟你一樣是沒有信仰的,所以他們人與人相處之間好像特別冷淡,不太會去關心其他人發生了什麼事,我想,他們的信仰應該是錢,或者是,自己?」

我想關於這件事大概他說服不了我,我也說服不了他,但他這段話倒是在我心裡起了一點漣漪。「信仰自己」,我想,雖然我高舉著我相信科學及知識的旗幟,但還是有許多事情是科學或知識無法解釋的,在宗教他們可以簡單的解釋成神蹟,但對我來說,這又是什麼?所以人到底能不能沒有信仰?我還是找不到答案。

換我問關於巴勒斯坦

「你們出國會不會不容易?我是指,以人們對巴勒斯坦的印象,還有我在網路上看到的資料,都說巴勒斯坦人要出國很困難。」
「不會,因為大部分的巴勒斯坦人都有兩本護照,巴勒斯坦護照跟約旦護照,所以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

「其實我們也想跟以色列好好相處,像伯利恆(Bethlehem)那一帶,雖然有不同的宗教信仰,但卻沒有紛爭。可是在希伯崙沒辦法,你看到留下來的都是較偏激的猶太人,你應該有看到舊城區街道間的鐵網了吧?都是垃圾跟石塊對吧?如果別人這樣仇視、攻擊你,你還要對他們好嗎?」

後來他的哥哥跟弟弟來訪,就順道跟他們寒暄了幾句。

「你跟你哥哥和弟弟,怎麼......長得不像?」
「哈哈哈,因為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我爸爸有三個老婆。」

「嗯,我知道伊斯蘭教可以娶四個老婆,但是結婚前不能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你們喜歡上一個女生就要直接登門提親對吧?」
「沒錯,但現在我們這個世代已經不娶那麼多老婆了,大多數人就是一個,除非你很有錢,畢竟你得負擔整個家庭的生活費。可蘭經之所以會有這條規誡,是因為以前有許多戰事,男人可能結了婚有了小孩不久就被派上戰場,結果就回不來了,穆罕默德希望這些寡婦跟小孩可以得到照顧,才說一個男人可以娶四個老婆,就是為了讓這些人能有個庇護。」

我從他身上聽了很多故事,對穆斯林又多了解了一些,穆斯林大部分都是好人,從我走過的土耳其、埃及、巴勒斯坦跟約旦,都再再感受到他們的友善及好客,還有當動物,跟被餵食的感覺(埃及的商人跟計程車司機除外),但一些偏激分子卻讓穆斯林被蒙上一層陰影,導致我們拒絕認識他們。

在阿拉法特博物館看到了許多被隱藏的歷史片段。阿拉法特,被許多巴勒斯坦人視為國父,但現在去看看中文網頁查到的評價,大多數都聲稱他是個恐怖分子。

是嗎?說他是恐怖分子的是誰?以色列跟西方媒體吧,他們說阿拉法特執行了好幾次的恐怖行動,包含濫傷平民跟暗殺以色列政府官員,但這些傳媒沒說的,是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也做了好幾次同樣的事。世人批評他不願接受和平協議,但如果他接受了,他要如何面對被以色列趕出家園的巴勒斯坦難民?

同時我也很難想像,一個恐怖分子可以得到諾貝爾和平獎。我想,孫中山對清廷來說,應該也是頭號恐怖分子,所以定義誰是不是恐怖分子,是否根本是看從誰的觀點出發?因此希望大家不要再誤解巴勒斯坦或者穆斯林了,旅行的目的不就是要打破自己的偏見嗎?去認識他們,去感受他們,那比單純的接受資訊還要來的真實。

最後,雖然我對以色列很不滿,但還是有些以色列人給予了我許多幫助,但就像在埃及一樣,太多的老鼠屎跟鳥事破壞了我對他們的觀感,僅此而已。

註一:《塔納赫》,猶太教正統版本的《希伯來聖經》
註二:根據 ONE-FORTY 整理,現在台灣北、中、南已經建設的清真寺共計七座,分別為:台北清真寺、高雄清真寺、台北文化清真寺、台中清真寺、桃園龍岡清真寺、以及大園清真寺,而屏東的東港清真寺仍在建設中。

《關於作者》
林冠廷
台中人,喜歡冒險,對先進國家不感興趣,只想往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衝,然後發現自己耽溺在人與人最純真的關係之中。現於醫療產業打滾,常任性的不顧周遭同事仍在水深火熱時,向公司請個長假,就此背著背包去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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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郭姿辰

Photo Credit:林冠廷 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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