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保存文字之美──德印製,淺談德國生活美學

生活中,保存文字之美──德印製,淺談德國生活美學

或許我們都習慣電腦打字,低頭滑著手機,忽略了油墨製造的美感和最初的感動。我在德國看到了印刷術發展、操作了古董印刷機,找到了紙張上面印刷的墨跡,即使尚未看見文字,但是我已經透過觸摸,先行感受了屬於這本書籍的情感和美麗。

蔡倫造紙,古騰堡發明了活版印刷術,穿梭過兩千年歷史,把我的目光從中國帶到了德國。

德國現在有幾間博物館,可提供大眾體驗早期的活版印刷,萊比錫的印刷博物館、美因茲的古騰堡博物館和薩爾蘭的報紙博物館等等。

在萊比錫印刷博物館,博物館方人員會示範如何使用古董印刷機,參觀者可親自手動印刷,也能操作現代印刷機器,進而了解機器如何運轉。美因茲的古騰堡博物館有特定導覽和活動,參觀者可操作木製活版機器。在薩爾蘭的報紙博物館,民眾也有機會手動印刷。

博物館不只是博物館,博物館也是我們的遊戲場,參觀者不妨搜尋館方網站或詢問館方人員,是否有「實際動手做」的活動。在當代過度依賴電子數位產品的我們,不妨試著拿起紙張,前往這些博物館參訪,親身體驗印刷的溫度與哲學。

文化的保存

台灣的「日星鑄字行」近日發起銅模修復計畫,台灣沒有活版印刷博物館,如果想了解鉛字塊的製作過程,很推薦參觀萊比錫印刷博物館。

館內展示製作的模型,如何製作鉛字模型的過程,因科技進步發展,更有機器依照文章內容,去製造鉛字塊,自動排版,更容易迅速印刷。

而報紙印刷的模板為空心半柱狀體,這些印刷機器都很值得參觀,館內還有中文和日文的鉛塊,雖然收藏數量不多,但能在德國看到熟悉的文字,感覺特別親切。

更甚,在德勒斯登的活字版印刷廠,收藏大量的鉛字塊,還有許多稀有的圖案,除了鉛字塊,還有木頭的字塊。可惜,此印刷廠不對外開放,因為我是設計系學生,才有這珍貴機會,在印刷廠操作機器。

那次印刷,我還特別訂製日星鑄字行的鉛字塊,在他人的幫助下,一起使用了拉丁字母和中文繁體字──因中文的鉛字高度和拉丁字母高度不一,需要微調才能印刷──並用了手動的古董印刷機。在過程中深深體會到文字、印刷之美,不言而喻。

仔細思考,我們真要好好保護現有的文化。文字與語言是我們溝通的工具,也是文化的基礎,尤其繁體字是中文字的根源,失去了根,大樹再也抓不住泥土。

日星鑄字行。圖/flickr@othree CC BY 2.0

文字與生活

在古騰堡博物館,可看到珍貴的,古騰堡印刷的拉丁文聖經。且這些印刷文本,有的不只單一顏色印刷,而是採用當時難得一見的多色精美印刷。

在德國,活字版印刷更不只是博物館內的展覽品,或只是「夕陽產業」:在柏林,有個設計品牌,就利用傳統印刷去延伸設計咖啡店、概念店,亦販售用活版字體設計的商品。

我們可以從這些足跡和創意中,發現文字在我們生活中扮演的角色。

還記得不久前在台灣熱議的「新細明體」嗎?不只如此,走在台灣街頭,無規則性的招牌、質感落差巨大的字體林立。反觀德國,會依照建築的風格和商店形象,由社區和商家在地方政府的討論下,共同去規劃設置招牌,整體形象相對自然且不突兀。

美與醜是主觀的,如史蒂芬.貝利,就曾寫了一本《醜:萬物的美學》(UGLY:The Aesthetics of Everything)。台灣的招牌亂無章法,是一種「醜陋」,但是「醜得很有趣」,招牌互相爭豔。然而,或許我們也不妨參考借鏡德國,嘗試多增加些整體性、規畫性,讓招牌們各自有風格外,也可以多一點自然的美感。

《關於作者》
Sih Ying, Wu 吳思盈
台南人,念了藝術和設計,擁有救生員證和教師證,因對尼采說:「上帝已死」,這般張狂的言語深感到不可思議,所以提一把行李箱到德國唸了設計系,決定探索德國樣貌及風華,我的旅遊書是不會有最後一頁,下一頁又將翻到哪?書頁中有的是處處人文,處處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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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flickr@Maggie McCain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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