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美式英文的我們,才沒有資格嘲笑「新式」英文

習慣美式英文的我們,才沒有資格嘲笑「新式」英文

新加坡人對於自己的腔調是自豪的

提到新加坡,大家總想到《小孩不笨》裡的新加坡腔吧!確實,新加坡人很自豪於他們自身的腔調,除了英文外,連中文和閩南語,也有自己獨樹一格的腔調。習慣學習美式英文的我們,常常會自以為對方不正統,甚至嘲笑,但殊不知,其實我們自己才沒有資格嘲笑母語為英文的他們。

剛到新加坡管理大學(Singapore Management University, SMU)交換的時候,我和英、美、澳、加籍的交換生,完全聽不懂教授的上課內容,使我們一度倍感挫折,懷疑自己以前有好好學英文嗎?但從此也可看出,新加坡人其實是相當以他們的腔調自豪的,所以在新加坡排名前三的管理大學,即便有數以千計來自歐、美的學生,他們依舊不改自我的用新式英文授課。

在新加坡,英國人的英文反而被糾正?

那麼外國人的看法呢?確實是正反兩面評價都有。同期來自明尼蘇達州的美籍同學,她就是很好奇同為英文母語的新加坡是怎麼用新式英文運作的;來自英國倫敦的同學,則常常會跟我抱怨,新加坡人講的不是英文,他們還常常糾正她這個來自英文發源地的英國人。舉例來說,我們宿舍的路是 Evans Road,但每次我們搭計程車時,司機聽到我們說的 Evans Road 總會說:「Avens Road 啦!(發音為蘋果的 A)你說的是 Ivans road (發音為 I 像中文的 1 發音)」然後接著糾正我們的發音。有一次我和此位英國女生剛好一起搭車,她就當場被糾正,一同傻眼,但也只能入境隨俗,小小聲用濃厚英國腔跟我抱怨,「我可來自英國!」

那麼在工作上呢?新加坡籍的同事有時候也會不滿地說,美國的客戶會嫌他們的口音,即便他們已經改掉新加坡腔,但還是聽得出來是亞洲人說英文,所以常打電話來,第一句就是我要跟美國人講話或我要跟英文母語者說話,不要在亞洲的。

從小沉浸在全英環境,英聽能力無縫接軌

撇開腔調和發音問題,新加坡人其實有很良好的英文能力,所以他們不需要考雅思(IELTS)或托福(TOEFL),就可以用新加坡系統(英國系統)的成績申請英、美、澳名校,所以有非常多的新加坡人去澳洲或英國讀大學,是這樣無縫接軌的。至於聽力,真的也是非母語的我們望塵莫及的。從台灣學校系統一路學習美式英語的我,至今對英國腔仍然有點陌生;但是,從小接受英文教育的新加坡人,則有非常敏銳的耳朵,不管是美式、英式還是濃重的印度腔,基本上都沒有問題。

當然,這樣的能力是源自於英文的母語教育,畢竟從小父母就跟他們說英文(或新式英文),甚至連卡通看的都是外國原文發音且沒有字幕的卡通啊!進入學校,一路從小學到大學,更是除了語言課(華文、馬來文、印度文等)外,全部教材和書籍都採用英文,連老師都是講英文上課。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還能說他們講怪腔怪調的英文嗎?

事實上,根據我的觀察,其實新加坡人在面對外國人時,會換成沒有腔調的英文,以便他們理解。這種腔調很特別,不是台灣人常有的偏美式腔,也不是純正的英國腔或澳洲腔,就是一種沒有帶腔調的英語表達方式。不過其實也不用太驚訝啦,畢竟很多台灣人都能學北京腔了,新加坡人把新式英文改掉,也不是什麼難事,是吧?

政策影響的是全國人才的能力與走向

一開始,我也確實聽不太懂新式英文,但習慣了之後,卻發現非常好懂!甚至不需要練習英聽,只要懂了就懂了。怎麼說呢?新式英文因為省略掉一些贅字,所以基本上講的都是重點。即便是語尾副詞,也是華人常見的啦、呢等等。其語法和腔調更像中文,就很像用英文說中文,所以對身為中文母語者的我們來說,其實非常好懂。由於這個緣故,我甚至有中國同事只會聽新式英文,其他英文腔調完全聽不懂呢!不過,我的德國室友也曾經跟我說過,看到華人小孩脫口而出英文而非亞洲人的語言時,她感到有種不搭的感覺,我想這就是刻板印象吧。

其實我覺得新加坡使用英文為官方語言政策真的是對的,畢竟他們年輕一輩除了幾乎人人都具備良好的英文能力之外,更會最少一種英文以外的語言,例如華語、馬來語、印度語、潮州話、福建話、客家話等等,真的是語言多元人才,再加上英文的能力,讓新加坡輕易地和西方接軌,可以即時、快速地接受來自主流世界的第一手訊息,並且因此成為西方世界和華人世界的橋樑。

《關於作者》
HY CHAN
從台灣師範大學、北一女中畢業。旅居新加坡兩年,包含在新加坡管理大學 SMU 交換半年,之後在當地外商工作一年。曾在日本愛知大學當交換學生,也曾在義大利 NGO 實習,前陣子剛從歐洲學習德語回來。目前在貓途鷹 Tripadvisor 是台北前 30 名寫手,也是 TVBS T 博客作者群之一。人生足跡踏遍 26 國,持續增加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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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Vincent
核稿編輯:郭姿辰

Photo Credit:劉國泰 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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