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信用」的中國,已經危及香港經濟──從一則幾乎已無人關心的新聞談起

「不守信用」的中國,已經危及香港經濟──從一則幾乎已無人關心的新聞談起

在美國總統選舉結果揭曉前夕,香港兩位民主派議員因為宣誓時有港獨字眼,被中國取消議員資格,這新聞目前隨著大家對川普上任後的關注,在台灣似乎已經無人關心。

然而,一葉知秋,從香港這個近代西方思想最早在中國生根的地方,卻可以看出中國商業未來發展的侷限,在此為大家分析如下:

「人無信不立」不只是道德,更是商業體系的基礎

試問,資本主義,或者說商業、貿易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簡單來說就是信用,或者說是信用體系的建立與執行,當信用體系建立之後,資金與貨物的流通才會加速。

簡單舉例:現在電子支付工具突飛猛進,但你在便利商店或捷運站儲值之後,若該據點或悠遊卡公司翻臉不認帳,那麼這種電子支付工具有可能通行全國嗎?當然不可能。

信用卡的運作原理也是一樣,個人簽名就是保證之後可以付款,因此銀行與商店才可以接受先消費後付款,否則信用卡的使用者將受到高額循環利息的懲罰。

因此,「人無信不立」這句話的確是至理名言。只是孔子說的主要在道德層面,而西方國家則在中世紀開始,著手建立以信用為基礎的商業體系(由威尼斯開始,之後擴及荷蘭及整個歐洲),之後這套體系更隨著大航海時代的開始,和接下來的工業革命傳播全球,使用至今。

那麼,商業體系的信用要如何保障?在現代文明中,理所當然地是依靠法律。因此現代資本主義,也需要國家建立一套法律體系,來強制企業或個人履行合約義務。例如有人拒不繳納信用卡欠款,那麼銀行可以訴諸法律強制此人還款,如此一來才可以保障信用卡支付制度的完善。

商業信用體系和法律的信用體系可以相輔相成,該國的商業才可以興盛,試著想像你在拍賣網站上,只能買你認識者的貨品,那麼貨幣和貨物的流動會受到多大的限制? 

以小觀大,中國市場不合國際潮流的「特殊性」

回到主題。因此筆者認為,中國這次用釋法來解除香港兩位已當選的議員資格,表面上看起來是「小事」,事實上是「國家公然違反信用原則」,這不僅對香港的商業發展不利,對中國的商業發展也是極大傷害。

因為無法保障法律信用體系的國家,經商的風險很難控管,而這樣往往讓外資甚至本國資金卻步,畢竟沒有人想和朝三暮四、言而無信的人或國家做生意。

下述幾個現象,更可以看出中國目前的信用體系,建立得仍很不完全,列舉如下:

1. 無數令人瞠目結舌的「專利訴訟」結果: Apple 的 iPhoneNew Balance喬丹鞋和 Under Armour 等國際知名品牌,都在中國「踢到鐵板」。不禁令許多外商懷疑,中國市場是否真的有「法治」的觀念。又或者,它是一個「我的地盤聽我的」,獨立於國際商務信用體系的「特殊市場」?

2. 中國目前檯面上的富豪,多半在發跡前就和黨政軍關係密切,抑或是在發展過程中,開始有「太子黨」或高官的「背書」,即使是非「國企」的「民企」,也幾乎看不到董事會中,毫無黨政軍背景,卻能佔有龐大市場的一線企業。顯示中國仍然以人治為主。

3. 相較於美國、歐洲等成熟已開發國家,多擁有來自世界各國的「企業家」、「富豪」移民,然除了為開拓中國市場前來的高階主管外,極少有海外富豪或企業家願意「移民中國」。反觀中國的富豪(或貪官汙吏),多數都在暴富之後,卯足全力移民海外、投資海外資產,或取得海外的公民身分。

4. 股市是金融資產的代表,房地產則是實體資產的代表,但中國股市的表現基本上無法反應經濟起伏,所以人民的財富累積方式,仍然以房地產為主。這點和古代中國累積財富的方式沒有太大差異(古代達官顯貴的財富多半以田產和宅院為主),此點也可以看出中國民眾對國內商業體系的信心仍然不足。

「政治歸政治、商業歸商業」?不可能,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中國在過去憑藉人口紅利成長,和引進西方科學及管理技術,創造舉世矚目的經濟榮景。但是,中國未來若無法轉型為法治國家,這些繁華未來只怕終將泡沫化,成為日後的追憶而已。

而香港擁有「東方之珠」、「世界三大金融中心(紐倫港)」的地位,除了其作為亞洲市場樞紐的地緣優勢之外,更重要的,其實是高度法治化下,能夠保障商業貿易中最重要的信用體系,讓國際企業、投資人能夠在「公平可依循、可預測的遊戲規則下」進行交易。

但這次,中國北京在香港的「立法會」(約略相當於台灣的立法院)議員中,進行外媒所報導:「香港 1997 年移交大陸以來,北京當局對香港法律和政治制度最直接的干預。」很顯然地,再次重創了香港近幾年來,已日漸衰退的國際商業樞紐地位。(至於打壓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究竟是北京政府的有心或無意,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總之,「信用體系」是一國商業發展最重要的基石,而信用體系的建立和維護都有賴法治的推行。所以,「民主法治」其實是關係著我們飯碗的大事,絕對不只是海市蜃樓、畫餅充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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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flickr@yeowatzup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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