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與中國關係千絲萬縷、亦戰亦和的鄰居,值得我們認真重視

越南──與中國關係千絲萬縷、亦戰亦和的鄰居,值得我們認真重視

越南、韓國和台灣,都可以說是世界上受到「中國文化」影響最深的國家。越南女性也占台灣外籍配偶的大宗(僅次於中國籍),然而不少台灣人對越南的印象,卻似乎僅有氣溫很熱、生產咖啡,或下龍灣很漂亮等,除此之外也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本篇文章將帶著大家,了解越南這個美妙且富有歷史深度的國度,而這個和中國對抗、交流與融合了幾千年的國家,筆者認為,當中有非常多地方,應是值得我們多多學習的。

1. 地形與氣候

越南國土南北狹長,呈現明顯的 S 型,南北兩端較為寬廣。其中的北越為紅河三角洲、南越則為湄公河三角洲,中越地區(順化和峴港一帶)特別狹窄。一位越南本地的朋友曾經對我說:「越南有三個 S,那就是國土形狀、縱貫南北的公路和越南女性纖細的腰。」

越南和其他東南亞國家一樣,都是高溫多雨的熱帶季風氣候,但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越南除了靠近中國的邊界有地震之外,多數地區未曾發生過地震。

2. 經濟:電子出口業快速成長,超過成衣業

越南濕熱多雨加上南北兩端的兩塊大平原,因此傳統的越南經濟以種稻為主,所以越南人戲稱他們狹長的國土是「一根扁擔挑著兩筐米」,可以說十分寫實。至於咖啡的大量栽種那是最近二十多年的事情,但目前他們已經是全世界第二大出口國了。

越南還出產橡膠、水產、石油、木材(著名的惠安沉香就是中越出產),然而由於 2004 年之後越南石油產量下降,加上快速工業化、經濟高度發展,越南目前已經是個原油進口國了。

由於中國工資高漲,但越南工資仍相對便宜,因此工業部門是越南過去發展最快的地方,不只台商,韓國、中國、日本都在搶進這個勞力眾多且便宜的國度,目前越南的電子產品出口已經比服飾類還多了,也因此經濟發展蒸蒸日上。

3. 文化:「北中國、南印度」的歷史差異

越南北部由於和中國相鄰,歷史上早期多半被中國統治,唐朝末期之後逐漸獨立,因此越南北部和中部的古蹟及廟宇,常可見到中文匾額或對聯,就連越南語發音也與廣東話多有相似,而廣東省的簡稱「粵」和「越」發音相同,這些都是越南和中國文化相通的明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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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河內的鎮國古寺,對聯全為中文,若不注意中間的越南文標示,恐怕會以為身在中國。圖/盧冠安 提供


越南女性的傳統服飾──越式旗袍(或稱為襖帶),也和中國旗袍十分相似,差異在於越式旗袍顏色多半為淡色(如白、淡藍、金黃、淺紫,中式旗袍顏色多半較深),開叉較高且有內搭長褲,整體看起來比中國旗袍飄逸且活潑。而越南南部並未受到中國文化的長期影響,反而是受到印度文化影響較大,這種南北差異其實也是越南文化的一個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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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的大一女生穿著越式旗袍至河內文廟(孔廟)還願。圖/盧冠安 提供


越南的飲食以米食為主,烹調方式少油且常配以生菜,可說是相當養生的料理,所以越南的街頭上幾乎看不到體重過重者。這幾年越南籍配偶開設越式料理店越來越多,我也常穿梭大街小巷間尋找那些令人驚艷的越式美味,相信各位讀者都知道越式牛肉河粉那種清淡爽口,入口之後真是令人久久不能忘懷啊!

在宗教方面,越南多數人信奉大乘佛教,和中南半島多數國家信奉上座部佛教(早期稱為「小乘佛教」)明顯不同,這是因為越南的佛教是從中國傳入,而非從中南半島西部傳入。從宗教上也顯示了越中兩國的關係。而越南的國花是蓮花(印度的國花為蓮花和菩提樹),當然也和信奉佛教及環境多濕地湖泊有關。

另外越南有一個融合儒家、佛教、道教、基督及伊斯蘭教的特有宗教──高台教,其聖殿上有諸多東西方聖賢的圖像,如釋迦牟尼、李白、耶穌、姜子牙、老子 、孔子 、觀世音、關公,另外該教認為孫中山、維克多 · 雨果和阮秉謙是所謂「三聖」(神和人類之間的先知),而且孫中山和雨果都是阮秉謙的弟子,實在令人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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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精美的木製漆器。圖/盧冠安 提供

4. 國內政治與國際關係

越南至今仍然是共產黨一黨專政的國家,但越南有全民直選出的國會,國會也有一定的否決權:例如 2010 年,越南國會就否決了一個日本資助的高鐵計畫,可見越南的政治相對上,比中國要稍微民主一些。

越南由於在近代之前,長期被中國直接或間接統治,因此對中國也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情感,國內也分成親中派與反中派,這點和台灣非常相似。

而越南人口耳相傳,一個發生在中國明朝的民間故事(當然部分內容具有誇飾的成分),深深體現越南人追求獨立的精神:因為明朝的橫徵暴斂,越南人黎利開始反抗明朝統治,但初期並不順利,後來在河內的一個湖泊因為「神鱉」相助取得「順天劍」之後,明朝軍隊連吃敗仗,黎利終於驅逐明朝軍隊,建立越南歷史上的後黎朝。而在建立後黎朝之後,這隻神鱉也把順天劍要了回去,因此這湖泊就命名為「還劍湖」。至今還劍湖仍然是河內市中心的一個知名景點,也還有巨鱉生存著,而這隻約 200 公斤重的巨鱉經專家認定,年紀可能超過 100 歲(但想必不大可能是傳說中背負天命劍給黎利的那隻「神鱉」),可惜的是 2016 年 1 月 19 日,這隻巨鱉死在還劍湖,讓越南人無限惋惜。

而這種巨鱉的正式中文名稱為「斑鱉」,目前全世界只剩下個位數個體,這也反應多濕地的越南,環境正在快速被破壞的事實。

許多人會簡化越南為「共產國家」甚至「極權國家」。但事實上,越南人也為了追求國族的獨立,曾和歐亞美三洲的強權──法、中、美作戰過,雖然犧牲慘重,但也在艱困的環境下,維持住主權和文化的主體性。

這樣一個堅強的國家和民族,是不是值得我們更加認真地去認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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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YUK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主圖/flickr@Felix Montino 、附圖/盧冠安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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