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時代,把喜歡的事當成職業是可行的」──專訪房東的貓,一個曾經「癱瘓微博」的新民謠組合

「網路時代,把喜歡的事當成職業是可行的」──專訪房東的貓,一個曾經「癱瘓微博」的新民謠組合

採訪、撰文:陳慧穎/換日線編輯部

「馬頔」、「陳粒」、「房東的貓」⋯⋯這三個名字,你知道幾個呢?

或許對一般人而言尚有些陌生,但 2017 下半年後,這三組來自對岸的民謠歌手,相繼來到台灣巡迴演出,且場場都以 Legacy(註一)「快速完售」的姿態,創下出色的票房成績,也展現台灣樂迷的熱情──原來,台灣近年已默默培養出一群深愛「民謠」的樂迷,且就現場觀察,觀眾以 18 歲至 30 歲的年輕世代居多。

而房東的貓,更是 2018 年不可忽視的民謠組合:首次來台巡迴演出,無論是「普通場」或「加演場」,皆秒速售罄,在台灣巡迴專屬活動頁面上,更持續有未能買到票券的樂迷,高喊著「跪求票券」。如此魅力,不免令人好奇他們的故事:

圖/Legacy 提供

因民謠一拍即合的「兄弟閨蜜」

房東的貓成立於 2012 年,兩人在 Facebook 粉絲頁面簡介寫著:「快樂的民謠小組合」,由做動漫的主唱王心怡(小黑)與學財稅的吉他手吳佩嶺(少年佩)組成──兩人在四川武漢的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吉他社相識後,決定一起創作。

問起「房東的貓」團名由來,他們倆說:「大二時空閒時間較多,所以想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裡唱歌,而咖啡店老闆為了宣傳,請我們取個團名,然後那天晚上,我們倆在寢室的天台上排練即將要演出的歌曲,正好看見對面房子上有一隻貓,那時我們想,不如將團名命名為『房頂的貓』吧!但又覺得這名字不太好聽,於是就改為『房東的貓』,」兩人笑著補充:「其實我們倆當時根本沒有貓、也沒有房東!」

而兩人除了在團名無異議外,這組合更可說是一拍即合──少年佩自國中開始接觸民謠,因此,當在校園裡遇見同樣喜歡民謠的小黑後,兩人也沒有多想,便順理成章地開始一位主唱、一位吉他手的清新民謠組合。

主唱王心怡在微博上的暱稱是「紅鼻子小黑」,常說自己是「小黑哥哥」。令人意外地,留著短髮,長相甜美可愛的她,在微博上的暱稱卻是如此男性化,甚至在微博上傳幾張對焦失敗的照片寫道:「自拍⋯⋯不存在的,太難了」。她直率的個性,吸引大批網友們留言叫好,而吉他手少年佩外表酷酷的,卻在演出現場盯著景仰的歌手嘉賓,眼神閃閃發亮,被主唱心怡笑說:「克制點,別盯著人家的臉看。」

兩人相處,沒有女生之間裝可愛的「閨蜜」氛圍,反而更像是直率的兄弟情懷。

畢業後,兩人說好不分離

圖/房東的貓 臉書專頁

但無論兩人相處多麼緊密融洽,學生組團終究得面臨「畢業」的抉擇與難題: 2016 年,小黑得到進《湖南衛視》擔任幕後的機會,而少年佩則獲得上海的 offer ,這兩個工作,都可說是難得且相對穩定的機會──但兩人在一場下著滂沱大雨卻擠滿人潮的畢業演出後,卻決定攜手繼續做音樂。

問起這段經歷,兩人與家人之間是否有過衝突與妥協,自己又是否有過掙扎?少年佩坦言:「回想當時,會覺得自己膽子挺大的,因為做音樂其實是一件有風險的事。所以當時自己瞞著家人繼續做,也就沒有『反對』與否的問題;直到後來才告訴家人自己並沒有去上海就職,而是籌備專輯,但因為已經有了一些基礎,他們反而能理解與支持。」

小黑則表示:「這麼說起來我也滿有勇氣的。但那時自己其實沒有太多掙扎,因為還年輕,可以承擔失敗,同時也不想留下遺憾。但一開始,家人是有點反對的,特別是媽媽,因為她認為女孩子還是要有個穩定的工作較佳,也不希望我四處奔波。但經過幾天努力說服他們後,家人最終妥協,『暫時』允許我繼續闖蕩音樂路──他們給我兩年期限:若兩年內仍無法養活自己,就得回去工作。」

畢業後,開始籌備專輯。首張專輯決定以「眾籌」方式出輯,原先僅預計要發行 400 張專輯的他們,最終卻獲得超過 2,000 張專輯以上的支持。說到當時出乎意料的成果,兩人認為除了自校園時期起就有的「原始粉絲」支持外,更是因為這張他們精心製作的專輯,在這個無遠弗屆的「網路時代」,終能讓更多人聽見、喜歡。兩人畢業後的音樂路,也在首張專輯獲得大眾的高度支持下,能夠繼續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網路力量,鋪起音樂之路

「房東的貓」崛起,可說一切都與網路力量脫不了關係:

兩人發表第一首原創歌曲《秋釀》時,即受到許多網友的注意。然而,更重要(且出乎他們意料)的關鍵是, 2015 年兩人因留學而暫停團務一年時,卻因留學前翻唱知名歌手宋冬野的《斑馬班馬》一曲,意外被網友們譽為「史上最美翻唱」,更獲得微博上許多「大V」(註二)轉發──如粉絲數近 3 千萬的微博大 V「回憶專用小馬甲」──甚至一度造成微​博 APP 「癱瘓」。

房東的貓談起這支翻唱作品,直說:「其實這支作品在出國前便已錄好,只是恰好在留學期間才被更多人聽見;而翻唱的視頻,甚至不是我們自己上傳的,因此這一切真的純屬『巧合』」。

這個翻唱《斑馬班馬》後爆紅的「巧合」,在 Youtube 上,至今卻已累積高達 606 萬人次觀賞。除此之外,網易雲音樂自 2014 年開始,公開招募獨立音樂人, 2017 年,房東的貓獲得「網易雲年度新人獎」。當時,眾多獨立音樂人齊聚一堂參加盛典,同年末,在台灣 ptt 表特版上,亦因為主唱心怡的高顏值,引起台灣網友熱烈討論──下方推文處,當然也充滿對《斑馬班馬》這支翻唱作品的讚許,可見此首翻唱流傳度極高。

主唱心怡(左),吉他手佩嶺(右)。圖/房東的貓 臉書專頁

觀察獨立音樂近幾年快速延燒兩岸的「​熱度」,兩人認為:「當代互聯網的興起與發展功不可沒──獨立音樂人在詞曲創作與宣傳上的自主性,相較過去也有更多的空間,而平時的日常生活資訊與演出資訊,通常也能在第一時間透過網路上發布消息,直接與樂迷互動」。

因為網路,讓房東的貓聲勢能夠快速上揚。這當中或許有些機運的成份在,但回顧這幾年的成長與發展,小黑與少年佩更希望能對和所有和他們一樣,追求夢想的年輕朋友們說:「把喜歡的事當成職業是可能的,但不要盲目。先要考慮如何生存,再一步步向它靠近,如此一來,縱使沒有立刻實現,也能離理想愈來愈靠近。」

註一:位於台北的展演空間,約可容納 1,200 人。
註二:網路上的重要人物,通常有許多「粉絲」,因此言論力量大。

執行編輯:HU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Legacy 提供

畢業就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