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英國,如今全球,女權時代從未真正到來

當年英國,如今全球,女權時代從未真正到來

11 月來臨,當全英國都在為即將上映的新 007 系列電影躁動興奮時,有另一部歷史電影已經悄悄於 10 月上映:Suffragette (《女權之聲:無懼年代》台灣上映時間:2016.1.8 )


熟悉英文的人可能知道,suffrage 意指投票權,那麼和這單字長得宛如雙胞胎的 suffragette 是什麼意思呢?這個單字特別指涉英國於 19 世紀末到 20 世紀初,主張婦女普遍投票權(普選權)的人們,其實應該說,女人們。

對於世界各地婦女普選權,台灣歷史課本說的不多,幾乎就只是一張表格,列出古今中外各個世界強權級國家,通過婦女投票權的年代。但歷史從來都不只是時間和事件而已,一張表格無法表達出女性在爭取投票權時的艱苦及困難。有關女權運動的電影,suffragette 絕對不是第一部,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部。它特別的地方在於視角──以勞工婦女階層為主角,闡述這些婦女們爭取投票權的過程。

以前所有念過的教科書上講述婦女投票權的篇幅,大概不超過 3 頁,連對台灣婦女投票權的記載,也就是那一句「民國 38 年憲法賦予女性投票權」。而我對英國婦女投票權的認識大概就停留在「蛤?居然比紐西蘭還要晚,」這樣的驚奇當中。

跟其他項英國光榮的人權歷史比起來,婦女投票權來的的確很晚,從 1872 年開始,直到 1928 年才爭取到婦女普選權,擁有和男性一樣的權利。這樣一場漫長的抗爭,在我們的教科書上無多著墨(當然,因為不是自己國家的歷史),但英國的每一個小孩都知道,在這長達半世紀的戰爭中,有一位很有名的人物,Emily Davison,一位用自己生命殞落、震驚當時英國社會的女性。

不過,Emily Davison 的死亡並非自殺,而是在她衝進賽馬場高舉抗議布條時被賽馬活活撞死。這意外如同對英國整個社會丟下震撼彈,有個女人為了爭取投票權枉死在賽馬場上!在 Emily Davison 葬禮當天,上千名女權運動者陪伴在她的棺柩旁,在倫敦街上走著唱著,護送勇敢的 Emily 下葬。她的死最直接的影響,便是喚起部分男性對婦女投票權的支持,比如 Northern Men Federation for Women's Suffrage。

電影還是要留給大家進戲院細細品嘗,在男女平等的現代,看看女人們用血淚記錄的歷史。

不對,這還不是一個男女平權的時代,是一個我們自以為男女平權的世界。就像前些日子網路上備受討論的一篇文章,女生到底該不該當兵?這問題似乎一點都不新穎,應該說,長久以來這問題一直不斷被討論。有人認為:「台灣女生最愛講平權,但都不看看人家挪威都立法女性要當兵,這才是真正的兩性平權。」

姑且不論女生到底應不應該當兵,文中衍生出的某些看法,實在讓人大開眼界:

例如有人說,女人若到 35 歲還未生育,就必須服兵役。這想法反映了一種可怕的觀念,「女人天生的功用就是生小孩。」因為生理構造上我們具有卵巢子宮,所以每個女人都必須要生育過,不然就必須服兵役。Suffragette 預告裡有一幕是女主角的丈夫,對著參與女權運動的她大吼著,「妳的角色就是我的妻子,這是妳生來的命運!」女主角的心都碎了一地。如果法律真的規定女人年屆 35 還未生育,那等於是整個社會對著女人尖叫著,「妳的功用就是生育,這是你們生來的職責!」

啊,恐怕全台灣的女人心都碎一地了。可能外加註生娘娘廟香火鼎盛到要燒起來,跟求子門診供不應求吧!用生理結構做為條件交換本來就是一件荒謬的事,女人到 35 歲未生育的原因可能有很多,其中有多少人是想生卻生不出來的。懷孕生子看似每個人必經的過程,實則非常不容易,多少人為了生子隨著女人的排卵期按表操課,卻因為生理或心理上的疾病多年未果?如果將生育變成女性當兵條件之一,會不會造成「生孩子是為了躲兵役」的情況發生?

除了「女人年滿 35 未生育必須服兵役,」這可笑想法之外,還有人提出,2016 極有可能是女性奪得總統大位,讓沒服過兵役的女性制定國防兵役政策,一點都不合理。

英國募兵制,首相卡麥隆也沒服過兵役,這種人英國人民居然還選他當首相,這不合理阿!真是人神共憤。

這讓我想起多年前某黨大老曾說,「穿裙子的怎麼可以治國呢?」這句話在 20 年前或許有許多人贊同,但隨著兩性平權的觀念發展,這句話可能就跟一位即將臨盆的產婦,對著男性婦產科醫生大叫著:「你又沒有陰道卵巢子宮,休想幫我接生!」一樣的荒謬可笑。

還有一種更常見的說法:「男女因為生理構造上的不同,所擅長的事情也不盡相同,造成職場上部分既定領域,其中一種性別居多。」例如政治以及科技業是傳統男性優勢的天下,而護理師這一職業則是女性居多。但這真的是先天造成的嗎?還是後天整個社會對各種職業的既定觀感,束縛了性別的流動?當你看到男護理師時,會不會多看兩眼?當你遇到女總統,會不會想著「啊!真厲害,真特別」?

即使在女權逐漸進步的現代,各種性別歧視還是根深柢固。今年 6 月國外推特上流行一股風潮,女科學家實驗人員們紛紛上傳穿著無塵衣的照片,並註明自己簡直性感極了!因為諾貝爾獎得主 Tim Hunt 發表這樣的言論:「女人在實驗室時,有三件事會發生:你愛上她們,她們愛上你,你批評她們時她們哭給你看。」這番歧視女性的言論讓許多女實驗人員群情激憤,紛紛穿上無塵衣或站在實驗器材旁拍照,「快愛上我吧!是不是很性感?」

兩性平等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Suffragette 預告配樂選的真好,是 Robyn Sherwell 的 landslide。「我一直害怕改變,因為我的愛都圍繞著你而建。」當女主角凱莉穆蘭發現深愛一輩子的丈夫,竟然覺得她與生俱來的功用就只是做他妻子,那圍繞丈夫的愛跟她的世界就崩解了。歌聲停止時,是凱莉穆蘭那抹自信、輕蔑、卻堅毅的笑容。

We will 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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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Christine
核稿編輯:洪薇芳

Photo Credit:UN Women 官方臉書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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