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過「別人的人生」嗎?你以為的「傑出」,其實只是「高於平均值」罷了

你還在過「別人的人生」嗎?你以為的「傑出」,其實只是「高於平均值」罷了

這是一個我從以前就不斷在思考的問題:究竟為什麼,我們彷彿打從一出生,就已經被決定好這一生該怎麼過了?

包括幾歲時開始去上學,應該從小學一路讀到大學,畢業之後選擇出社會或是繼續深造,找到工作後一路工作到退休,中間可能結婚生子⋯⋯我們的一生似乎理當遵循這個路線,並且已經成為一種規則,但很少人會質疑或是思考這樣的標準到底從何而來。

終結平庸》一書中,給出了顛覆想像的答案:原來所謂「正常」的人生路徑其實不存在於現實生活中,而我們所謂的「卓越」,竟然只是「超越平均值」的結果。想比別人好,必須先和別人一樣?

是「標準化」,讓人們開始趨於一致

這個觀念起源於英國數學家高爾頓的分級制,他把人,依其與平均值的偏離狀況,區分為卓越者、平庸者、低能者等等;以及比較為人熟知的泰勒主義,也就是標準化管理,改變以人優先的觀念,反過來讓人配合系統,消除工廠效率低落的問題;加上教育心理學家桑代克的能力分類論述,建構了今日以標準化測驗定義學生的教育模式。

因為這諸多因素,造成每個人都過著同樣的人生,即使想要遵循內心、過不一樣的生活,還必須承受其他人異樣的眼光,或是親友的勸阻。

可見,我們常識中人生該有的樣態,其實是昔日科學家所建構,所謂「主流」其實也是「標準化」的產物,當大家都做同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會產生一種「跟著大部分人做,應該不會錯」的心理,卻不考慮是否適合自己,或是否喜歡。就好像看到評價很好的美食,大家一窩蜂排隊搶著買,真正吃了才發覺不合自己的胃口。

迷惘的人,總是急著給人生找條「別人走過的路」

最近看了一本衝擊力強勁的書:《漂流青年:1990 後出生的我們 ╳ 一件襯衫》,講述設計師/新媒體公司創辦人黃山料的創業歷程,一段追尋屬於自己人生的過程。

黃山料也對上述單向度的規範思維提出了質疑,並且將其打破。雖然他曾經追求過標準的成功,沒日沒夜地設計衣服,在倫敦國際畢業生時裝週得到世界冠軍,卻發現花了 4 年追來的,是一份自己不想要的未來。

看著即將畢業的同學們著急地投履歷、找工作,黃山料反而冷眼看待,他看不懂其他人為何要重複前輩走過的路。他不願照著世俗流程走,推辭了倫敦時裝展的邀約、面試,和實習的機會,拋下一切,獨自展開一人的單車環島之旅。

不過,我們究竟該如何拋開常識,過一個屬於自己的人生?我從書中整理出了三大原則,並結合黃山料的故事,做為例子印證。

一、參差原則

參差指的是,一個個體包含多個向度,這些向度之間的相關性微弱。

我們通常傾向於用單向度去思考複雜的人類特質(包括體型、智力、個性、才能),或以單一特質論斷一個人(或是自己),但每個個體都是「參差」的。例如,兩個都能以「魁梧」來形容的人,細部的特徵也可能完全不同,或許一人個子高、肩膀窄,而另一人腰很粗,臀圍也到了「魁梧」的程度。這項原則說明,我們不應以單一思維去理解複雜、參差的個體。

貼標籤亦是僅從單向度來看待他人的表現,比如不善社交、朋友少的人會被貼上「邊緣人」的標籤,愛窩在家打電動、沉溺在動漫世界的人會被貼上「宅男」的標籤,有時我們自己也會用標籤自嘲,卻不曾嘗試去瞭解自己或別人的另一種面貌。

辨別自己的參差性,看見自己的真貌,而非以「平均值」來判斷我們的樣貌,是開闢適合自己的獨特路徑的第一步。

圖/Shutterstock

二、脈絡原則

我們不能撇開特定情境去解釋或預測個人行為,也不能不考量個人意志就認定某個情境有絕對的影響力。決定行為的因素不是特質或環境,而是兩者交互作用之下的獨特結果,此即脈絡原則。

兒童發展領域的一流研究者正田裕一的研究,直接否定特質理論的基本原則,他認為一個人的本質天性根本不存在。他以一群參加夏令營的兒童為研究對象,經過一萬多個小時的觀察,正田發現每個孩子在不同情境下都展現出不同的人格。例如某個女生可能在食堂裡很外向,卻在操場上表現內向;某個男生在操場上外向,在數學教室裡很內向。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現象,是因為我們的大腦對脈絡極端敏感,會自動適應我們所處的環境。大腦會本能地將所處的環境,與過往類似的情境和經歷做比對,並做出和過往類似的行為反應。所以如果我們認為自己的人格是穩定不變的,那是因為在特定脈絡下,它的確穩定不變。

另一方面,我們如果對別人有特定偏見,那是由於我們和大部分人相處時,都侷限在狹隘的脈絡範圍中,例如我們可能只會在工作場合見到某位同事,但不會看到他在家與家人互動的情形。

書中以「若⋯⋯則特徵」,來指引我們領略脈絡原則。

譬如,「若」他在辦公室裡,「則」外向。「若」他在一群陌生人中,「則」非常內向。善用此法,不僅讓我們更能辨識出令自己發光發熱的情境,進而幫助我們做出更好的決定,更可以讓我們對他人多點同理心、理解力。

三、路徑原則

任何的人類能力發展,都不存在單一一種「正常」的路徑。

以每個人必經的「學步」為例:曾經所有人都認定,嬰兒學步有個「正常」的進程,然而,這個觀點被一位科學家凱倫.亞朵芙打破。她發現每個嬰兒都有自己獨特的動作模式,而且所有模式最終皆導向「學會走路」。另一名科學家崔瑟爾在巴布亞新幾內亞甚至發現,「學會爬行」並不是「學會走路」前的必要步驟,這種迷思其實是文化的產物。

這項原則證實兩個重點:

第一,根據殊途同歸理論,在我們人生中的所有層面,我們若要達到任何目標,都有許多同樣有效的方法能達到同樣的結果。

第二,因為參差和脈絡原則的關係,個人的進展步調自然有所差異,對個人而言最好的路徑為何,端視個體而定。

因此我們永遠都不會只有一條路可走,我們都是開路先鋒,大膽地嘗試新的路徑、沒有走過的方向,通往最合適自己的那條路吧。

獨一無二的人生,等著我們開創

黃山料的故事展現了:參差原則、脈絡原則與路徑原則是攜手合作的。

他認清自己的參差性:他不認為跟著前人走便是正確的選擇,於是在無可奈何地當了 11 個月的上班族後,認知自己想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而非過著將就乏味的生活。對他來說,喪失生活的熱忱比起蹲個幾年吃苦難受更可怕,他只怕自己從沒真正活過,忘了離開家鄉的初衷。

同時他也知道,自己在什麼樣的脈絡下可以保有熱忱,在好好生活的同時工作養活自己。他明白自己不適合當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和一群失去熱忱的同事每天相處──他會慢慢變得和他們一樣,因為千篇一律的生活而看不起自己、相信自己是平庸的、相信自己根本沒有本事闖出什麼。

知道自己參差的輪廓和脈絡下的特徵後,就能選擇出最適合自己的獨特路徑。因此他創立了工作型態與一般人大不相同的新媒體公司,他們到處尋找值得發揚的人物故事,到現場訪問這些人。

對現在的黃山料來說,工作就是好好生活,在哪裡都可以工作。每天前往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會面,就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生活,日子不再一成不變。

你可能會認為黃山料是一個「特殊案例」,但我們全都是「特殊案例」。

所以,不要受到常識拘束,人生的色彩是依我們自由揮灑。忘掉框架、忘掉別人灌輸的「人生模式」,獨一無二的人生等著我們開創。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何承祐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未來人才行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