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究規矩的瑞士租屋:不只起租/退租時間,連房客各自的洗衣時段都排好好

講究規矩的瑞士租屋:不只起租/退租時間,連房客各自的洗衣時段都排好好

撰文:Wei/讀者投書

來洛桑之前,就有耳聞這裡的房子很難找,需求很多供給太少;房價也因所在地的高物價而比起鄰國貴了不少,一個單人的小套房(20 平方公尺,大約 6 坪) 一個月大約就要 900 瑞士法郎左右(大約 2 萬 7 台幣)。

從大學開始,陸陸續續有在台灣租房子的經驗,也不覺得找房子租房子是什麼麻煩的事情,頂多搬家要花不少時間。一開始,就跟在台灣一樣,看到租屋訊息,寫個信詢問一下對方的時間。沒想到大約寫了 10 封,都沒有收到任何的回覆。隨著暫居的地方即將到期,我著急詢問學長和友人們是以什麼方式找到租屋。

在找房過程中,也熟悉了城市

瑞士主要的官方語言有 3 種:德語、法語和義大利語(還有一種很少人使用的羅曼語)。洛桑位於瑞士的法語區,離開學校的生活圈後,多需要使用法語,租屋也是。學長建議我將信件用 google 翻譯為法語後,連同英語版的一起寄出。果然,開始陸續收到回信。

第一間是距離學校約 5 個地鐵站的分租公寓,刊登者是一個洛桑大學的學生。跟他約了時間後,在一個當天戶外大約零下 5 度的地方等了半個小時,因為他忘了看訊息。進去後,他跟我說他的英文不太好,於是找了另一個室友來跟我說,室友是個講著流利法文的哥倫比亞人。介紹完之後,他們也陸續問了我幾個問題,當時雖然有點小小的語言隔閡,但氣氛我覺得尚稱愉快。

接著我開始詢問他們租約簽訂的事宜,他們跟我說接著還有其他人要來面試。我其實不確定是他們語言用字不精確還是我聽錯。當時我感覺像是在找工作,他們也把我的狀況記錄下來,要等另一位室友回來繼續討論。後來我感覺他們大概不會租給我了,或許他們想找會講法文的室友,我只好繼續尋找住處。

就這樣陸陸續續地面試了幾間,也開始熟悉了這個城市:傍著日內瓦湖的古老小屋,在葡萄園邊上、擁有無止境旋轉樓梯的房子,以及裝潢時尚但租金實在無法負荷的公寓。3 週的時間過去了,還是沒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圖/Shutterstock

找房「務必積極」

這天是個天氣很好的午後,我照著約定的時間,前往一間離學校不遠小山丘上的 2 房小公寓。在這時候,我遇到了一位大叔,看起來也是在找什麼東西,原來也是來看房子的人呀。沿著樓梯,漸漸確定了位置,也聽到此起彼落的交談聲。大約 15 個人吧,在這 2 房的小公寓裡。這些都是來看房的嗎?我問了一下那個大叔。他毫不驚訝地跟我點了頭,就跑去跟屋主詢問細節了。我在一張表格留下我的資料,稍微數了一下,我前面大約已經有 20 個人簽名了。簽完名後,我想像自己住在這個愜意的空間、看著遠方的萊芒湖(日內瓦湖)跟 Evian,然後便離去。

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閒晃著,手機突然出現一張照片,從實驗室同事那裡傳來的某大樓佈告欄照片。想起學長說,「務必積極」是另一個找房關鍵,於是我當下便撥了照片裡的號碼。接電話的是個來自突尼西亞的女孩,Fatma,流利的英文讓我在溝通的時候放心不少,也很快約好參觀的時間。

這是一棟距離學校約 10 分鐘路程的集合式住宅,裡面多數租給洛桑聯邦理工或是洛桑大學的學生。因為法國殖民的關係,Fatma 的法語說得比英文還好。她很熱心地幫我完成了許多必要的文件跟簽約的步驟。

瑞士租房的特別規定

在瑞士,租期的規定相當有趣,每個仲介或是租屋處,會有個固定的起租跟退租時間。以我住的那棟為例:起退租日期都是 8 月底,意思也就是說每年只有這個時候可以入住跟離開。當時我抵達的時候是 1 月,找到房子的時候是 2 月,理論上我不能在這個時候租房子,Fatma 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但這其中有些緩衝方式。第一個方式是「sublet」:Fatma 作二房東,對房仲而言 Fatma 仍是承租戶,然後我再向她租房子,任何租屋上的問題我跟她協調。第二個方式是接手合約:假設原租戶要在 4 月離開,那他必須要找到幫他接 4 到 8 月的人,當然接手的人也可以繼續租下去,一樣遵守換約的時間即可。Fatma 當時是去荷蘭交換,之後還會再回瑞士,所以她用 sublet 的方式租給我,這意思就是我等她 8 月回來後,就要再繼續找房子了。

在瑞士租房子還有一些麻煩的地方,包括洗衣時間的規定跟租屋歸還的清潔。先來說說洗衣時間:如果有共用洗衣機,通常洗衣機會位於一棟樓一樓或地下室,但你不能想用就用。每個人有固定的洗衣時間,你只能在你安排好的洗衣時間洗衣服,如果遇到上班時間,那就只好先跟老闆說了。像是我們實驗室同事的行程表上就會有 laundry day 的標示,那他今天就會洗好衣服再來。洗衣服的時間也不能安排在晚上,一般來說過了 10 點,是禁止洗衣跟使用吸塵器等等物品的。

再來是租屋的歸還:租屋處的東西如果有任何的損毀,必須繳納賠償金,也因為賠償金額普遍不低,所以在瑞士保險的時候,通常也會納入租屋處的保險。在入住前,就必須跟租車一樣,仔細地拍下房子裡的傷痕和已經受傷的傢俱,並互相確認後簽約。歸還時除了確認物品以外,房間必須打掃得一塵不染,是的,就是字面上的一塵不染,沒有任何的污漬和指紋殘留在任何一個角落。如果房東主觀認為不夠乾淨,會酌收清潔人員的時薪;先前就有學長在搬離時被罰過。在租屋期間,我儘量每 2 週左右就會大概打掃一次,1 個月會有一次較大型的打掃;我在要將房間歸還的時候,也花了不少心力整理房間。

瑞士租房除了要面對語言上的障礙以外,洛桑、日內瓦或蘇黎世一帶的房子不僅不太好找,單價也高。在那寒冷的冬天找房子,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在國外了呀。

《關於作者》

Wei/讀者投書

一個喜歡海洋喜歡潛水,但卻因緣際會來到沒有海洋的瑞士唸書的博士生。利用忙裡偷閒週末的 hiking 和 via ferrata,認識著這個面積比台灣大一些而且一樣都是山的國家。位在歐陸核心,便捷的交通讓我能輕易地抵達其他國家旅行,也補足了我看不到海的惆悵。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何承祐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未來人才行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