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的風景,都因為自己?──我在哈薩克,重新認識「旅行的意義」

錯過的風景,都因為自己?──我在哈薩克,重新認識「旅行的意義」

撰文:王敏而/業餘知識分子

哈薩克,是一個台灣人出國旅行常見的目的地嗎?當然不是,而且不只少見,甚至是罕見。相較許多熱門旅遊國,如美、日以及歐洲國家,在台灣可以獲得的哈薩克旅行資訊屈指可數。當筆者 2015 年因參與國際學術會議而獲得造訪哈薩克的機會時,身邊的朋友除了對這趟旅程感到好奇外,也不免多少有點擔心。

畢竟從飲食、語言、天氣、當地交通方式、需不需要在行前先注射什麼疫苗等林林總總的事情都可能是問題。且由於在台灣沒有哈薩克的辦事處,因此沒有辦法事先辦理簽證,而是必須拿著主辦方發給的邀請函,在抵達機場後辦理落地簽。帶著一封全是俄文,一個字都看不懂的信,在出發的那一刻,說筆者心裡沒有一些忐忑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在首都阿斯塔那順利入境後,一切的不安一掃而空,反而是用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告訴自己:「既然都已經到這邊了,就到處去走走吧!」語言不通,看不懂菜單,就直接用比手畫腳的方式買東西吃;雖然偶爾中雷在所難免,但這不也是旅行的其中一種樂趣嗎?不知道附近有哪些景點可以去,就搭上公車,看當地人都在哪一站下車,通常不就是市中心嗎?

就這樣,在兩個禮拜內,從對阿斯塔納完全一無所知開始,到了幾天後,甚至還可以充當其他國際學者的在地導遊了。另外,還在當地與會學者的幫助下,買了從阿斯塔納到阿拉木圖的來回火車票,又在阿拉木圖度過愉快的 4 天。

阿斯塔納國際機場。圖/王敏而 提供

關於這趟哈薩克之旅帶給我在「國際觀」這方面的衝擊,在之前的投書中已經大致提過,不再贅述。在本文中,筆者更想分享的是這次旅行對我的個人啟發,與關於旅行習慣的反思。

跟著旅遊書走,反而更容易「錯過」

一直以來,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旅行都充滿了「目的性」,到每個國家,似乎就一定要到什麼地方,找到特定景點拍照、打卡。當被朋友們問到:「你到這個國家都去了哪些地方?」的時候就可以下意識地翻出照片,作為自己曾經到過的證明。

在筆者所居的牛津,這樣的情況更是屢見不鮮,每天都可以見到許多觀光客到牛津後便直驅基督教堂學院(Christ Church),參觀哈利波特電影中著名的餐廳取景處,在短暫的停留後,即離開牛津,前往下一個打卡景點。

整個牛津豐富多彩的歷史與建築,只被化約為一個學院中的餐廳。這種充滿「目的性」的旅遊方式,是不是讓我們被旅遊書上提供的資訊限制了,而在無形中失去了很多對這個地方真正的理解呢?

在哈薩克的這兩周,就如同上文所提到的,在台灣可以獲得的旅遊資訊相當有限,反而給了筆者機會,真正認識阿斯塔納這座城市。帶著好奇心走進去每一棟建築後才知道,原來這個是國家博物館、這是哈薩克獨立宮;在搭公車時一起跟許多當地居民下車的地方,原來是一個很大的市場。雖然只有短短 10 幾天,當然不可能說自己有多了解阿斯塔納,但至少在時隔 4 年的今天,筆者看著當初自己拍的照片,依然可以在心中描出一個阿斯塔納的城市印象。

阿斯塔納市中心 Baiterek Tower。圖/王敏而 提供    

阻止你探索世界的,往往是內心的畫地自限 

對比出發前心中的忐忑和抵達後的坦然,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這種反差呢?筆者認為是對於未知的恐懼,和不願離開舒適圈的習性。

回想起出發前擔心的問題,可以說除了簽證是真正的不確定因素之外,其他日常生活的問題,其實都是到了當地就可以想辦法解決的。但就是因為我們通常都會對自己未能掌握的東西感到恐懼,從而限制了自己的腳步和視野。如果能夠放下自己心中的不安與防備,真誠的與人交流,那麼所有的問題其實都能迎刃而解。

在哈薩克,即便語言不通,仍可以感受到當地人的友善。在機場遇到了一個僅能以簡單英文溝通的計程車司機,但在路上他依然相當熱情地用單字,嘗試跟我介紹路上的建築;搭公車不知道哪一站才會抵達會場,便在上車時把先行印好的俄文地址給車上的售票員看,在到站時,雖然車上乘客滿載,他還是努力向我用眼神和手勢示意該下車了。

真的需要問路時,進入路邊的店裡,一開始與一位哈薩克店員無法溝通,但剛好店裡也有一位來自新疆的店員,就用中文指示我該怎麼走,這時那位哈薩克店員雖然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但卻露出了一種「很高興能夠幫助到你」的神情。至此證明在出發前擔心的一切,幾乎全部是杞人憂天。這趟旅程也讓筆者體會到:能阻止自己探索世界的,通常不是外在因素,而是內心的畫地自限。

雖然這趟旅行不過短短兩周,但帶給筆者關於「旅行」的態度轉變卻持續至今。也正是因為這趟旅程,讓筆者能帶著更開放與迎向挑戰的心赴英留學。這都是旅行帶給我的啟發。 

阿斯塔納市區的旅人咖啡。圖/王敏而 提供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王敏而 提供

未來人才行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