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想過每天通勤不是搭捷運,而是走森林步道嗎?──紐芬蘭科納布魯克,世界北端的邊境城市

你有想過每天通勤不是搭捷運,而是走森林步道嗎?──紐芬蘭科納布魯克,世界北端的邊境城市

那是某一年的一月,台灣的冬序在這裡大概轉入了嚴冬,然而在這裡的日子,早已不知道進入了多久的「冰封地帶」。 在這座小島上,當地人常戲稱他的季節只有 7 月和冬天,別無他樣了。一年到尾大概有四分之三的時間都是在積雪高及一個成年人的高度。

清晨時分,鬧鐘聲此起彼落,在狂風暴雪打響窗戶徹夜後,我終於張開眼睛瞪著外面一片白皚皚的世界,拿起手機的第一個動作卻也不是關掉所有鬧鐘,而是攤在床上,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看著更新的圈圈不停地跑,收到信的瞬間,隔壁房間傳來興奮的吼叫聲。然而,真正讓我們興奮地跳下床大聲歡呼的,是來自學校的暴風雪停課通知。 

加拿大紐芬蘭科納布魯克地圖位置。圖/Google Map 

加拿大紐芬蘭省,位於加拿大東北部的一座小島,位於世界北端角落的一隅。雖說是小島,但這座島比台灣本島大 6 倍,人口密度密度每平方公里大概還不到 5 個人(台灣的人口密度截至2017年7月為650人/每平方公里),馴鹿都快要比人多了。

在這座小島上生活的居民喜歡自詡為" Newfoundlander "或" Newfie ",他們操著一口道地的紐芬蘭方言,同一個詞彙可以用在一百種狀況上,可以指「很棒」;也可能同時指「爛透了」,全看當下的講話語氣和情況評斷。他們講起話來鏗鏘有力,笑起來也特別豪爽。大家聚在一起時往往會拿起樂器唱歌,音樂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愛爾蘭和蘇格蘭的味道。大家用力地唱著,腳也奮力地跺著地,高高舉著手裡的啤酒,儼然是一群明天要啟航的北海小英雄。 

在這座城市生活,大多時候卻在森林中度過 

科納布魯克(Corner Brook)是紐芬蘭島西岸的一座城市,有別於一般人對「城市」的既定印象,這座城市裡沒有高樓大廈,最高也不過樓高 5 層,而且整座城市裡只有一棟。沒有多到數不清的購物中 心,沒有精緻美食餐廳,更沒有便捷、快速的大眾交通系統。

但在這座城市裡,有一套完善、健全的健行步道,宛如坐落在城市中的巨大森林。你可以沿著它,漫步到這城市的各個角落。 

科納布魯克健行步道 Corner Brook Stream Trail / 圖/W.J. 提供

Corner Brook Stream Trail (科納布魯克健行步道),是一套完善的森林步道系統,連結著城市的幾個主要的幹道,由於位在城市的中心,許多人把他當成「通勤步道」,沿著由它通往市鎮中心、主要街道、超市等地方。在地圖上看,這條步道只有幾條以顏色區分的、不同長短的路線。其實,在地圖上看不到的路線,我認為才是這個步道系統中最有趣的。 

我花了很多時間,在秋天追著綠黃橙紅的楓葉到處跑;冬天枯枝和長青松柏,被層層的白雪覆蓋,只剩一個矮矮的樹頂,得穿上雪鞋才能避免陷入萬劫不復的雪淵之中。

時間充裕的日子,我會踏出那條由眾人腳印踩出來的軌跡之外,走進樹林之中。

尚未被踩過的雪相當鬆軟,即便著著雪鞋,仍然會陷下到大概至膝蓋之處。大步大步地踩著雪,享受著它帶來的所有樂趣。我通常會走到一個四下無人之處,就這樣躺平在樹與樹之間。陽光穿過樹節末梢,灑在發亮的雪地上。仰頭往天空看,總會看見參天巨木們依我為中心環繞成一圈, 我在低處兀自的俯仰著,彷彿自己闖入了某種秘密聚會,聽著他們低頭商討著什麼。 

科納布魯克健行步道 Corner Brook Stream Trail 。圖/W.J. 提供 

寒假時分,回台的路途遙遠、機票高昂,我獨自決定留在學校。有時在學校國際學生事務中心幫忙處理下學期即將迎接的新國際生事務;有時室友會回到宿舍帶著我到更遠的地方去探險、 登山健行。我在室友家度過了第一個白色聖誕,驚訝地發現室友家人在聖誕樹下擺了滿滿給我的禮物。

而獨自在學校的日子,我每天都會帶著悶燒罐,裡面裝著簡單的餐食,穿上雪鞋,走著同樣的健行路線──那條我們稱為水管路的步道(顧名思義,步道旁有一管偌大的水管連結到城市各角落)一路走到後山的懸崖段,大約 3 小時左右。秋分時的水管有一些小裂縫,我們一邊躲著水管噴出的水,一邊向上慢慢攀 升。冬季,厚厚的雪層積滿了地面。整個景象與我秋季來訪時完全不同,水管噴出的水柱因太過寒冷,在噴出的水孔結冰成另一個向外噴射的「冰柱」。

每一天上山,都是全然不同的景象。某早晨, 我坐在小溪旁,因流速很快,大多數的小溪並沒有結成冰湖,打開悶燒罐,配了一瓶啤酒和自製烤布蕾當作飯後甜點,享用了 22 歲的第一天、給自己的第一餐。 

如何前往加拿大紐芬蘭:

台北(TPE)-東京(NRT)-多倫多(YYZ)-鹿湖(YDF) 

鹿湖(Deer Lake)是紐芬蘭島西岸的內陸機場,如果想前往島東岸的省份首都聖約翰斯(St. John's)也可以於多倫多直接轉機前往。科納布魯克(Corner Brook)及葛恩莫斯國家公園 (Gros Morne National Park)皆位於紐芬蘭島的西岸。

東岸亦有沿著海岸的 East Coast Trail,更是海鸚(Puffins)經常出沒的區域,我曾經在紐芬蘭見過眾多鹿群,卻從未見過海鸚,這也成為我其中必須回去的原因之一。東岸及北岸隨著天氣漸暖,更可以看見從北方來的冰山一角間往南移。

這裡,是我真正展開冒險之地,也是這裡的環境, 讓我開始冒險。 

《關於作者》
W.J. / On the Road 在路上 
曾行走在歐亞交際的土耳其,在山林中尋找那永遠找不著的死城、獨自從北美加拿大荒野卻充滿瘋狂與溫情之地,一路抵達南美熱情廣闊的大地。 在再度離開深愛的台灣前,計畫了一趟長達 25 天的「#菜市場單車環島計 畫」,探訪了近 20 座台灣充滿美食與歷史的傳統市場,並悠遊於大山與海洋之中。 熱愛生活在野外的日子多過於電車環繞的城市,卻也認真在生活的每一刻。 二十多歲的我的人生,除了持續體驗生活中帶給我的一切之外,目前人生最大的心願是在完成所有任務後,到森林裡當一名匿名的酒保。目前旅居紐西蘭,並漫不經心的經營部落格〈On the road | wjtramp.wordpress.com〉、Facebook專頁〈On the Road 在路上〉及合作經營 Instagram〈Shiningcouple〉。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關卓琦

Photo Credit:W.J. 提供 

回家,回台灣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