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新聞」才不是最近的新聞!事實是:你活在一個更容易揪出「訊息造假」的時代

「假新聞」才不是最近的新聞!事實是:你活在一個更容易揪出「訊息造假」的時代

最近世界各國都很在意「假新聞」問題,似乎假新聞是人類生活的嶄新敵人,但假訊息(misinformation)絕非現在才有。本來就不以引述精確著稱的華夏文化,各種訴諸權威的說法常常禁不起細究,很多人喜歡假託各種所謂國外專家或文人的金句,「出口轉內銷」,這也不是因為 Line 與 Facebook 流行才開始的,只是現在大家有了強大的 Google 和較好的外語能力,所以揭發這些假訊息的速度提升了。

不過,資訊造假絕非華夏文化的聖域,在世界各國都有許多靠著造假能撈就撈、能混就混的記者、學者乃至各種專家,catch me if you can。

從新聞、旅遊網評價到學界,「造假」無處不在

在德國聲譽卓著的《明鏡周刊》(Der Spiegel),於 2018 年 12 月,自主揭發了旗下記者 Claas Relotius 從 2011 年以來在約 60 篇報導裡,巧妙運用虛構引述撰文,更證明了即使是閱讀這樣高品質的新聞媒體,讀者還是必須小心避免被誤導。而他,當然不是第一個造假被揭發的作家。事實上,2012 年時,專門寫作神經心理學方面科普書籍的暢銷作家 Jonah Lehrer,就被揭發其杜撰許多訪問內容以及自我抄襲,例如在自己的書中無中生有 Bob Dylan 的訪談

其他的相似事例,不勝枚舉:

旅遊網站上的評價文常常讓人覺得與事實不符,有調查指稱 TripAdvisor 上的評論,許多都是假造的。而為美國 Vice 雜誌撰文的作家 Oobah Butler,因為受僱寫過虛假評論,於是決定憑空創造一家餐廳,經過一連串操作,例如邀請朋友寫假評論、用偽裝的美食拍攝精美照片,成功使得這間不存在的餐廳,在 2017 年時成為 TripAdvisor 上倫敦地區排名第一的餐廳。他把這些過程記錄下來,告訴大眾操作評價並不困難。

圖/Nadir Keklik@Shutterstock

學界,研究造假也是層出不窮,各種善用 photoshop 或是操弄數據的研究人員發表了許多研究成果,有些造假後來被揭發造成喧然大波。

在政治學界的有名案例,是 2014 年時,UCLA 博士生 Michael LaCour 和哥倫比亞大學教授 Donald Green 發表於《科學》(Science)上的文章 " When contact changes minds: An experiment on transmission of support for gay equality "。

該研究指出當遊說者宣傳支持同性婚姻,並與受訪者短暫交談時,如果這個遊說者自己是同性戀,就有顯著減少恐同的效果;若是異性戀,則沒有效果。該研究宣稱委託了調查公司,紀錄受訪者在接受遊說前後的態度。

然而,當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UC Berkeley)的博士生 David Broockman 與 Joshua Kalla 想要複製前輩採用的調查方法時,卻發現該調查公司根本沒有接受過 LaCour 的委託,而調查結果極可能是 LaCour 用全國性調查資料、2012 年度的 Cooperative Campaign Analysis Project 加工而成。

即使加強審核,仍存在「難以揭穿的假資訊」

圖/Claudio Divizia@Shutterstock

話雖如此,如今仍有許多造假最終未被揭穿、或是即使被懷疑也沒有確切證據證明的。也因此,許多學術期刊現在要求研究者公開跑出論文中圖表的資料,研究方法課程的老師鼓勵或要求學生重新跑一次一些已發表的重要研究。2013 年時,Carmen Reinhart 和 Ken Rogoff 的知名著作 This Time Is Different: Eight Centuries of Financial Folly(中譯本:《這次不一樣:金融風暴是可以預測的?》)就被發現資料有許多錯誤、一些結果也無法被重製。

像這種在比較末端的檔案出現的問題,是比較容易看出來的,如果資料在源頭就有問題時,造假就很難被發現了。例如,如果某研究使用的資料,是從某個中古時代的史料上搜集而出,就只能相信研究者不會假造數據,或是只能回到同一個資料庫,去把原始檔案再看一遍。而如果研究者是採用質化的方法,資料內容的正確性可能就更不容易核實。如果 Jonah Lehrer 不要假造太多訪談,也不要把這些東西在各處回收再利用,或許也不會被揭發吧?

小結

總之,人類在各個時代、各個領域都面對著假資訊問題,只是以前訊息傳播速度比較慢、假內容也比較難被拆穿;而今雖然假資訊傳播得更快,但查證的成本也比以前低,只要對各種內容而不只是新聞,都抱持一些懷疑,或許在這個時代的我們,受到這些虛假資訊的影響,還會比以前更小呢。

執行、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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