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流言破除者】媒體口中「超危險的菲律賓」,治安真的那麼差嗎?

【菲律賓流言破除者】媒體口中「超危險的菲律賓」,治安真的那麼差嗎?

距離上一篇【菲律賓流言破除者】系列文章〈「菲傭」都叫「瑪麗亞」?你對菲律賓女性,究竟有多少誤會?),已經過好幾個月了。

原來以為我能一下子狂寫好幾篇,沒想到靈感一直缺席,都在寫一些沒營養的食記來墊數。但為了捍衛世界和平,我不顧北京反對,決定重啟這個專題,以增進國際貿易金融為己任,渴求讓台灣人更加了解菲律賓。

另外一個讓我想重啟專題的原因是,近幾週來,碰巧跟一些即將來菲律賓的人聊到天,這其中,有件事特別值得一談,而且,我發現這幾乎是絕大多台灣人的偏見。

是什麼呢?就是大多數台灣人都覺得──菲律賓超級危險啊!

拜台灣媒體大肆報導的恩賜,每次有人聽到我在菲律賓工作,都以為我活在槍林彈雨之中,每天都過著舉步維艱的生活,一不小心,杜特蒂就親自上門查水表。

雖然我很樂意接受,「哇!你在菲律賓工作啊,真是勇敢」的錯覺,但是,我還是想把「將正確資訊傳達出去」這使命,放在更重要的位置,這就是社會觀察家的文人風骨。

好啦,廢話說完沒,該進入主題了吧。

聽說最近流行用掃把嗆聲。圖/Brian Evans@Flickr CC BY-ND 2.0 

菲律賓到底危不危險?

菲律賓到底危不危險?我認為要分成兩個層面來講,一個是客觀數據,一個是主觀感受。

根據全球和平指數(Global Peace Index)2018 年的數據資料顯示,在全部參與排名的 163 個國家中,菲律賓的整體治安,落在 137 名、台灣落在 34 名,而亞洲區最安全的則是第 8 名的新加坡。

這個指數包含了 22 項量化與質化的數據,針對一個國家內部與外部的各種可能性衝突進行統計,像是犯罪率、社會安全,以及是否為軍事主義國家等等。

163 個國家,然後,菲律賓排 137 名?那不是爛爆了嗎?走在路上都要被斷手腳筋?

事實上,這個數據的確很有參考價值,畢竟他是全球公認的國家安全指數;但那就代表,來菲律賓工作(旅遊、遊學)很不安全嗎?

並不是。

菲律賓是一個由 7 千餘座島嶼所組成的國家,跟台灣相比,狀況複雜的許多,而菲律賓在這指數中,得到如此差評的主要原因是──菲律賓有許多「極度危險」的地方,拉低了整體平均分。

這些地方多集中在南部民答那峨島(Mindanao)的偏鄉,因為宗教與政治因素,有些地區長期被恐怖分子與軍隊掌控,近年來,更有多次在菲律賓的恐怖攻擊(教堂爆炸),都集中在此地。再來,現任杜特蒂總統發佈的「毒品戰爭」,更是讓這個國家內部的緊張氣氛不斷上升。

正是這些極度糟糕的治安,拉低了整個菲律賓的治安水平,就像郭台銘老是在平均薪資調查扯我的後腿。

國外旅遊警示分級表上,你就可以發現,菲律賓橫跨了最危險到最安全(紅到綠)的分級,下面是資料上紅色警戒的區域:

菲律賓-蘇祿海(The Sulu Sea)南半部之週邊地區包括蘇祿群島(The Sulu Archipelago,包括Tawi-Tawi、Sulu、Basilan)、巴拉望(Palawan)南端之離島 Philippines - Misamis Occidental、Lanao del Norte、North Cotabato、Sultan Kudarat、Zamboanga del Norte、Zamboanga del Sur、Zamboanga Sibugay、Lanao del Sur、Maguindanao,以及 Marawi City、Iligan City。

原則上,只要避開了那些極度危險的區域,在各大觀光城市(宿霧、長灘島、巴拉望)都有著相對不錯的治安,當然這不代表你就不會遇到危險,只是機率大大降低。

我常說,在治安好的地方,還老是擔心自己被搶劫,那還不如擔心自己搭車到機場的路上發生車禍,一個成熟的決斷,應該要更多依賴客觀機率。

總的來說,從數據上看來,菲律賓算是一個治安挺可以的地方,為何只有可以,而不是好呢?接下來就來談談我的主觀感受。

談完了冷冰冰的統計數據,馬上來一些火熱的個人體會。

以我個人不負責的主觀感想來說,在菲律賓生活,相對比台灣,的確感覺比較危險。

首先,是合法擁有槍支帶來的緊張感:菲律賓的居民可以合法擁槍,也就是你隨便走進 SM 就可以買到 AK47(詳細購槍法條我沒查);所以,無論 7-11 還是星巴克,你都會看到帶著霰彈槍的警衛,雖然他們只是幫你開開門,但對於沒看過什麼槍的和善台灣人來說,實在很難不提高自己的防衛機制。

第二個讓人主觀感覺危險的原因,是馬尼拉龐大的貧富差距;即便你在高級的區域,依舊會有許多落後的街景。

你可能上一秒還在讚嘆高樓的美麗,下一秒就置身紐約黑幫街頭鬥毆的場景,這些荒涼的街景,不自覺就會添增你對危險的遐想,若是再加上幾個老盯著你看的街友,腿部肌肉肯定馬上緊繃,隨時準備加速逃跑。

最後就是,歸屬感與舒適圈的問題。人只要不在故鄉,就感覺特別不安全;想想看,若你在菲律賓遇到了什麼犯罪事宜,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來信不過這裡的警察,二來這裡的法律體制你也完全不懂,東西被搶了,大多數人也只能摸摸鼻子,挖挖鼻屎,慶幸自己只是被搶劫,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

所以,被搶時就乖乖就範吧(真不想教這麼奇怪的應對),不然到時在路上被人弄死,搞不好頭七都過了,也沒人來收屍。

總之,我個人看來,菲律賓是個看起來很危險,實際上沒那麼危險的國家,屬於外表時尚,內心保守那型;對於台灣人有菲律賓不安全這樣的偏見,我認為是情有可原,尤其是初來乍到的台灣打工仔,肯定會對某些「落後景象」感到害怕。

其實,很多恐懼都只是來自於未知。圖/Brian Evans (CC BY-ND 2.0) 

流言結案:菲律賓有很危險的地方,也有相對安全的地方,你會出沒的地點,大多是安全的地方,但也請別白目地穿金戴銀炫富,就算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有人會被搶劫。

我遇過「最危險的事件」

流言破除完後,接著來談一下小樣本的特例──我自己本身遇到的「危險事件」。

由於我在菲近 5 年,大概有七八成的時間,都關在工廠裡,外出機會不多,但我還是碰過路邊的小孩,試圖要偷(搶)我的錢包。情況是這樣的:

當時,我剛從天使城(Angeles)的一間便利商店走出來,準備去賭場大展身手,突然,一群小屁孩稀哩呼嚕地就湊上來討零錢。這種行為在菲律賓,其實不算少見,但是當天遇到的小孩,明顯地比平常遇到的還要「積極」許多,不斷地靠上來,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

平常的我,是很願意把零錢分給他們,順便減輕錢包重量,但那天手上太多東西,不方便掏錢,便搖搖頭拒絕他們;但他們就像不怕拒絕的保險業務員一樣,絲毫沒有打算放棄,一直緊跟著我的腳步,可怕的是,其中幾個小屁孩,居然把手直接伸進我的口袋,準備偷取我的錢包。

這已經從乞討進化成偷搶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伸手進我口袋,不是隨便伸伸,還有經過特殊的動作設計,可以說伸得很「巧妙」。

他們會把手臂縮進袖子裡,裝成殘障的樣子,然後,再將手從衣服底下伸出,探入我的口袋(好險我錢包是握在手上),理想上,他們應該是希望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我的錢包,但實際上,大概連金門王都能看出他們的拙劣把戲。

雖然技法拙劣,但這麼明目張膽的偷,基本上,已經接近在搶劫了。

當天我手中東西太多,除了斥止之外,也只能快步閃離,好險當時有一間餐廳的賓賓警衛大聲喝止,這才讓那些小屁孩停止動作(然後再去煩下一個人)。

雖然說,整體事件,歡樂的感覺可能大於危險,但真讓他們拿走錢包,肯定一溜煙就跑走,我也只能望錢興嘆。

各位如果碰到類似情況,請記得把錢包緊握在手中舉高,小屁孩畢竟還是小屁孩,個頭還小,只偷得到口袋裡的東西。

就這樣了,我再也沒碰到其他「危險事件」。而我身邊認識的在菲台灣人,也少有聽過遇到什麼危險事件者,所以,賓賓的危險,真的是有點被媒體給膨風了。

雖然,也不時有耳聞,某某台灣人在馬尼拉被搶劫的消息等等,但這就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有人住了 20 幾年也沒遇到危險,但他當然不會特地上媒體告訴你。

結語

總體來說,菲律賓人因為宗教信仰因素,大多很和善、很熱情,很願意幫忙陌生人。

但貧窮的範圍實在太廣,很多社會問題便是從貧窮開始滋生,教育、衛生等等基礎生存條件都不到位的情況下,這些問題就會不斷地惡性循環,而且,越循環越糟糕,進而滋生出治安的問題。
再加上杜老大上任之後,各種掃毒、掃賭,掃異化份子的大動作,讓賓賓內部呈現高度緊張狀態。雖然長期來看,或許對治安有幫助,但短期來講,這些動作就像去刺激一罐久未開封的蟲罐,打壞了許多原本已形成的恐怖平衡。

所以,賓賓到底安不安全,我實在不敢拍胸脯跟你保證說:來就對了,肯定沒事。

只能跟你說:菲律賓絕對沒有新聞中看起來那麼危險。

如果你是來工作的,住在馬尼拉,附近可能就會有稍嫌危險的區域,自己請多加小心;若你是來觀光或讀語言學校,那你大可放一萬顆心,這些區域都安全到不行。

而且來了之後,明明過著安全的生活,你還可以騙台灣的女性朋友,你每天都用駭客任務的下腰姿勢在閃杜特蒂的子彈,她肯定馬上露出母性的關懷,屢試不爽。(女生就不要用了,男生不吃這一套。)

好了,覺得這個流言破得二二六六,寫了一大堆像沒寫一樣,果然挺有我自己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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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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