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總統大選】遙遙領先的「政治素人」,為何引發專家憂慮?

【烏克蘭總統大選】遙遙領先的「政治素人」,為何引發專家憂慮?

撰文:吳宗翰

前文:從「演總統」到「選總統」:烏克蘭喜劇演員假戲真做,民調力壓「糖果大王」與「天然氣公主」

根據 3 月 31 日晚間 8 點的烏克蘭全國出口民調,第七屆烏克蘭總統大選由電視劇喜劇演員、同時也是政治素人的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以 30.6% 的得票率居冠領先其他候選人,包括現任總統彼得‧波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眼看繼先前的美國總統川普,與近日甫當選、幾乎沒有政治經驗的斯洛伐克總統卡普托娃(Zuzana Caputova)之後,又一政治素人即將入主國家權力的中心!

儘管如此,由於烏克蘭的總統大選採取「絕對多數制」,在無人獲得過半選票下,意味第二輪選舉,將於 3 週後的 4 月 21 日舉行。

得票率與分布,大致符合民調

目前,主要候選人的得票率依序大約如下

◆ 澤連斯基(30.6%)
◆ 波羅申科(17.8%)
◆「天然氣公主」尤莉亞‧提摩申科(Yulia Tymoshenko,14.2%)
◆ 被視為親俄派的尤里‧博伊科(Yuriy Boyko,9.7%)
◆ 前國防部長李岑科(Anatoliy Hrytsenko,7.1%)
◆ 前國安局長伊戈爾‧梅什科(Ihor Smeshko,6.5%)
◆ 民族主義政黨「激進黨」代表奧列格‧利亞申科(Oleh Lyashko,4.7%)。

「天然氣公主」尤莉亞‧提摩申科。圖/Юлія Тимошенко 臉書專頁

波羅申科。圖/維基百科

根據烏克蘭媒體 112 UA 的報導,此次大選的投票率大約為 62.25%。全國最高處為盧甘斯克區(Luhansk),投票率近七成;最低為赫爾松區(Kherson),但投票率也近五成七。

大體來說,得票順序與正式投票前的民調基本相符。澤連斯基在投票之前的民調為 25%,但今日實際獲得的票數高過於此。而原先伯仲之間的波羅申科與提摩申科也拉開了差距。唯梅什科的表現較出人意外;在選前,他並不在前六強,但這並沒有影響結果。

從各位候選人的角度來看,當晚的結果顯然有不同意義:對澤連斯基與波羅申科來說,接下來的 3 周,雙方陣營都需要展開更大程度的動員以贏得最終選戰。對於遭到淘汰的提摩申科和其他個別參選者,意味著將要把重心擺在預計於今年 10 月舉行的國會(Verkhovna Rada)選舉。

由於烏國的憲政制度與實踐使然,只要贏得國會第一大黨位置,政黨黨魁仍將得以獲得總理職位,與總統分享行政權。

現任總統惹民怨,目前領先的澤連斯基象徵「改革」之聲

從當前的選情態勢與民調來看,澤連斯基被認為最有望贏得 4 月的第二輪選戰。由於前總統波羅申科的執政困境,以及過去幾年累積的民怨,烏克蘭社會瀰漫著一股「投誰都好,就是不要波羅申科」的氛圍,此次選舉可說是「反波羅申科大集合」。

另一方面,由於選舉期間的恩怨叫陣,提摩申科以及其他候選人的支持者,也被認為不太可能在下一輪投票時,轉而支持波羅申科;這幾乎讓多數的烏克蘭政治觀察者,篤定澤連斯基將會入主班科夫街(Bankova Street)。

開票過程中,由倫敦烏克蘭研究院(Ukrainian Institute London)同步舉行的選情之夜分析中,烏克蘭媒體 Hromadske.TV 前執行長 Katya Gorchinskaya,與歐洲最大資產公司之一 Bluebay 的烏克蘭專家 Timothy Ash 指出,這股「澤連斯基旋風」可以說是繼廣場革命後的民眾「要求改革」的延續。

根據他們的說法,澤連斯基的主要支持者平均年齡為 35 歲,且廣泛分布於全國各地。這與廣場革命之前,政治分隔往往沿著東西烏克蘭地理為界,有很大的不同。換言之,澤連斯基是一個非傳統性的政治人物,其跨全國性的支持度亦是廣場革命後的新現象。

澤連斯基。圖/Владимир Зеленский 臉書專頁

最有望的政治素人,為何引發專家疑慮?

然而,有鑑於烏克蘭當前所面對的國內外挑戰,以及基於澤連斯基的政治素人特質,兩位專家也在不同程度上各自表達了他們的隱憂:他們表示,作為政壇老面孔,各方對於波羅申科與提摩申科已有許多成熟的分析與看法;然而,對於澤連斯基這樣一個全然在政治紀錄上空白的人物,可預測性幾乎為零。

直到現在,烏克蘭國內外對於「澤連斯基團隊」的組成可以說是毫無頭緒。而儘管多數人認為澤連斯基與寡頭伊萬‧柯羅莫伊斯基(Ihor Kolomoyskiy)來往密切,但這也僅是流於坊間流言,而沒有實質證據。

更重要的是,澤連斯基至今仍然沒有展現出其許多議題的實質立場。面對相關的詢問,他就像是給了很多承諾,但實際上卻對相關議題一竅不通而不自知。

儘管要求政治人物對各類議題均有深刻認識,顯然是過於強求,但這也應證了其團隊組成的重要性──通常,外界會從競選團隊成員的專業和立場,分析、預測其執政理念與可能推動的政策,然而,這個傳統作法顯然不適用於這位素人候選人,也因而引發了專家們的疑慮。

選情進入第二輪,多項議題待觀察

隨著選情即將進入第二輪,各方觀察者在逐步肯定選情結果的同時,也密切觀察幾項重大議題的發展,包括:烏克蘭會否在未來 5 年加入北約組織、烏東戰事與烏俄關係的進展、普丁政府將對新政府採取何種立場,以及烏克蘭會否再次啟動修憲程序等。而這一切,或許在 3 週後會有比現在更為清晰的輪廓。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Юлія Тимошенко 臉書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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