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音】「你適合做直銷嗎?」──全台 300 萬、全球近億人從事,直銷世界的真相(上)

【影音】「你適合做直銷嗎?」──全台 300 萬、全球近億人從事,直銷世界的真相(上)

不知道讀者朋友們是否在臉書等社群媒體上,看過有人轉貼諸如「一群人在桌上數鈔票」、或是「整個停車場停滿雙B和保時捷等名車」的圖文?

關於照片的說明,也大多是「追求夢想要趁早」、「相信自己,你也辦得到」等勵志雞湯,然後不忘在附註寫上「有興趣者請加賴內詳」或是「有需要打這支電話」⋯⋯等等。

沒錯,這大概有 99% 以上,是台灣直銷業者、甚至違法的傳銷人士用來拉下線的新宣傳手法。

關於直銷,有人覺得它是「追尋夢想」,有人覺得它是「一種罪惡」。但是關於這個產業,其實遠遠比簡單的「黑白二分法」更為複雜,更沒有辦法用一個詞來直接形容。

以下,筆者試圖用淺顯易懂的文字、數據、法規介紹,配合自製的影片,一步步「說」給你聽,關於直銷世界的種種真相:

近億人從事的行業,「直銷有兩種」

首先,我們了解一下在全球和台灣,從事直銷工作的總人數,這數字可能會嚇你一跳:

根據「世界直銷聯盟」(World Federation of Direct Selling Associations, WFDSA)統計,全球傳直銷從業人員在 2014 年達到歷史新高,為 9,970 萬人,相當於若扣除非工作年齡的小孩與老人,地球上約每 40 個人,就有一人從事直銷工作。

台灣的直銷從業人數也很多,比例上甚至較「全球平均」更高上許多──根據公平交易委員會最新統計,全台多層次傳銷從業人員(不論全職或兼職),共有超過 299 萬人,相當於台灣總人口的 13% ;全體就業人口(約 1,150 萬人)的 23% 以上!

接著,我們一定要先認清:「直銷」有兩種,簡單來說就是「合法」與「非法」之差。

第一種合法的直銷(Direct Selling),套一句大家熟悉的講法,叫作:「你聽過安麗嗎?」

按「世界直銷聯盟」對直銷的定義,這是一種以「面對面」且「非定點」之方式,銷售商品和服務的手段。這種直銷,從供貨行銷、銷貨,中間雖然還是經常出現許多爭議,但在大多數國家都是合法的。

第二種直銷,則被稱作「龐氏騙局」(英語:Ponzi scheme),也就是俗稱的「老鼠會」或「資金盤」。龐氏騙局跟一般直銷不同:一般直銷是在賣真實的產品或服務,但龐氏騙局中,除了「拉人」以外,並沒有主要業務(或是假業務)的公司(或組織),沒產品也不服務。這部分我們留待下篇詳談。

你聽過安麗嗎?圖/dennizn@Shutterstock

什麼是「多層次」傳直銷?

讓我們回到第一種的「合法直銷」上。這種直銷根據怎麼分紅,又近一步分成「單層次」,跟「多層次」的(傳)直銷:

在「單層式直銷」(Single Level Marketing)中,直銷員的收入或抽佣,是直接根據個人賣給消費者所獲得的零售利潤,也就是「我賣多少就賺多少」。

可是這樣的經銷規模成長太慢了,大多數直銷公司都不是這樣,而是採取另一種,也就是「多層式直銷」(Multi-Level Marketing)的方式,直銷員可以自己招募、培訓「下線」團隊,他的收入來源除了剛剛提到的直接銷售利潤外,還可以從整個「下線團隊」銷售額中,獲得一定比例的額外收入──而你的層級越高,抽成的比例就越高。

目前世界上大多數直銷公司,均採用這種「多層次」的方式。因為經濟誘因,也讓各國的直銷產業成長快速。

但「人進來、貨出去」,問題也跟著接踵而來──雖然「(傳)直銷」本身是合法的,但多數國家都會針對多層次(傳)直銷的方式介入管制。

以台灣為例,台灣管理直銷的法律叫《多層次傳銷管理法》,主管機關為公平交易委員會,主要規範的是傳銷業者,劃定合法直銷的界線,並透過立法方式保護下線,避免解約、退貨時被刁難等等。

然而,根據一項中國傳銷產業報告指出,平均一個傳銷金字塔底下,做直銷賠錢的比例從 90% 到 95% 不等──也就是只有 5% 、最多一成左右的人能「不賠錢」,更只有 0.14% 的人,可以獲得高額獎金。

當然,中國大陸的狀況並不等於台灣和世界各國,直銷從業人員也未必會告訴你「真話」(否則怎麼拉下線呢?),但與其相信「正在從事」相關行業的人,不妨實際問問週遭曾經從事直銷的「過來人」,便可得知相對真實的「成功率」。

直銷可以做?適合學生做?

所以,到底直銷是不是個「正當」的職業,可以做嗎?

我會說,合法的直銷不偷不搶,當然可以做;只是我絕不建議剛出社會、甚至學生時期就去做。

把沒有社會經驗、沒有產業知識的學生送上直銷戰場裡,除了把家人、同學、國小同學哄去買產品外,能夠成功「活下來」的機會剩下多少?可能連 0.14 %
都沒有;在學生時期就跑去做直銷,更九成九九以上都將成為炮灰。

對於新鮮人和學生族群來說,因為失敗率太高了,你的直銷上線甚至可能根本不在乎你是否有業務特質,只管利用完你僅剩的人際關係,用完就換下一批。

當然,這些提醒你直銷世界裡現實的數字,其實並不代表我認為「直銷絕對不好」或「絕對賺不到錢」──能在直銷公司混得不錯的,可能真的是有兩把刷子,而帶著這個能力,我相信在任何產業都能夠擔任要職。

不過,多數在直銷的人,都以為自己能成為這「 0.14% 的成功者」 ,實際的狀況卻可能不是如此。

所以,在面對「直銷」的態度上,不是思考「夢想可不可能實現」、「有沒有機會發財」──而是該誠懇地問問自己:「我真的是這塊料嗎?」

(未完待續:下一集中我會談到,違法且害人不淺的直銷──龐氏騙局。)

文末補記:

最近,我正在嘗試除了文字專欄之外的另一種內容呈現方式──也就是用「說」的方式,為讀者朋友們提供一些「法普」和「社會真相」的分析影片。

歡迎大家除了文章,也看看內文中嵌入的影片,並多多給予我建議。

在此也介紹一下我的 Youtube 頻道:果殼嗑嗑 

簡介:不專業法學家、社會觀察家,嗑知識談時事,談的事情往往複雜,想要簡單不太可能,但我討厭滿嘴胡扯,尤其是拿直觀、簡單的概念去唬弄大家。
如果真的想看我的「法普」還有「社會真相」,這就是了。但真相有很多層面,我只能嘗試不斷接近他。

執行編輯:賴冠穎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Dean Drobot、 AmorSt-Photographer@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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