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造污染的集團老闆,嫌台灣太髒?」──發言彷彿「來自平行時空」的工商大老們,與台灣始終盼不到的「產業轉型」

「製造污染的集團老闆,嫌台灣太髒?」──發言彷彿「來自平行時空」的工商大老們,與台灣始終盼不到的「產業轉型」

最近,全國工業總會(以下簡稱工總)理事長、台塑集團董事長王文淵,在「工總 2018 年白皮書發表會」上,「發表」了諸多極具爭議性的言論,造成輿論一片譁然。

這些發言經媒體一一聚焦後,主要有:「台灣太髒,發展觀光業還太早」;「調高基本工資、年輕人可能反而失業」;「環評法規應以不妨礙經濟發展為前提」;「台灣民粹反商、對製造業有敵意,競爭力才會大不如前,連四小龍末尾都排不上」;以及關於「新南向政策」,質疑政府準備不足、一意孤行⋯⋯等等。

「製造污染的集團老闆,説台灣太髒?」vs. 台灣人「民粹反商」?

當中最具爭議性的,大概莫過於「台灣太髒,發展觀光服務業還太早」的該段發言了──石化工業早已被視為製造眾多污染源,必須仰賴業者自律、政府與民間監督的重工業,近年台塑集團更是海內外環保爭議不斷。但身為台灣石化產業龍頭業者,卻做出「台灣太髒」的發言,簡直就是「挖洞給自己跳」、製造公關危機。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在我個人的臉書交友圈中,馬上看到朋友們紛紛憤怒地表示:「這次(指王文淵的工總致詞)的『幹話指數』,已經大幅超越全聯徐總裁了」;「越南都嫌你髒(指台塑河靜廠因造成當地水源污染,遭越南政府課以 5 億美元鉅額罰款)」;「在美國設廠也違反環保法規遭罰款(指台塑美國德拉瓦州廠區多次違法,遭環保當局陸續開罰),還好意思説美國『環評以不妨礙經濟發展為前提』?」「製造污染的大戶,說台灣太髒?不就是你們造成的嗎?」⋯⋯云云。更有人轉載了台塑集團近兩年的環保爭議,大嘆:「你説想要『出走美國』,我也希望『慢走不送』。」

看起來,還真坐實了王董事長所言:「台灣民粹反商、對製造業有敵意」的說法。

但等等,台灣人真的如此「反商」、「對製造業有敵意」嗎?事實好像並非如此──至少在我周遭的許多台灣朋友們,對同屬「廣義製造業」的蘋果創辦人史蒂夫.賈伯斯(雖然幫蘋果實際「製造」手機的可說是咱們的郭董)、特斯拉(Tesla)執行長伊隆.馬斯克(Elon Musk)可說是「當神在拜」,一點都沒有「敵意」。

還是「外國的月亮比較圓」,就算同樣都是製造業,在台灣就是「環保殺手」、「落後產業」,到了國外就是「創新領袖」、「改變世界的巨人」?──事情當然也沒這麼簡單。

關於「台灣太髒」,以及這次王理事長引發諸多爭議的種種發言,在看到的當下,老實說我也充滿了憤慨與不以為然的情緒。但左思右想,實在不想再重演上篇文章過於情緒性的言詞,模糊了討論焦點。

因此以下這篇文章,也就不再打算對那些荒唐發言本身多加「撻伐」,而是希望能夠以這次的爭議發言為引子,與各位讀者朋友們討論以下幾個,與台灣產業、社會發展方向可能相對較有關係的主題,分別是:

「為什麼(台灣)老闆們常常與我們想的不一樣」;「台灣經濟,經得起『失去』這些傳產集團、工商大老嗎?」以及「如果要讓『產業轉型』不是空話(並讓這些愛講江西話的工商大老們退位),到底可以怎麼做」。

當然,筆者所知所學有限,只能提出一些個人的淺見,並希望能藉此拋磚引玉,讓大家對台灣沉痾已久的「產業發展停滯」問題,集思廣益。

為何老闆常跟我們想的「不一樣」:昔日的「產業旗手」,今日怎麼淪為「幹話王」?

首先,必須老實說,根據筆者從事顧問行業、接觸兩岸三地傳產集團(許多是早年「出走」的台商)的個人經驗,文章開頭轉引的這些發言,其實並不令人意外──王文淵董事長說出來的種種「建言」或「個人意見」,正是現今許多台商「大老闆」們的共同心聲。

怎麼說呢?若講得直白一些,情況大致如下:

台灣如今許多知名企業大老們,在過去「加工出口、創造外匯」極盛的年代,白手起家或從父祖輩手中接下千億產值的事業、管理數萬員工、手握資源無數、縱橫海內外市場開疆闢土,因而也常被媒體捧為「經營之神」、「產業旗手」、「工商領袖」甚至「亞洲典範」;但現在隨著時代變化、演進,在本業未能積極轉型、決策保守、缺乏創新動能下,逐漸被視為「傳統產業」──儘管其管理的事業規模仍十分龐大,但影響力、前瞻性均已大不如當年,甚至因諸多環保問題、勞資糾紛、官商弊案、避稅爭議,嚴重減損其社會形象。

但由於「被自己的成功綁架」,部分所謂的「工商大老」們,卻不認為自己需要與時俱進地調整、改變經營方針與態度,面對種種(尤其關於環保、勞權等)爭議時,反而常常出現「千錯萬錯都是 they 的錯」的心態──台灣政府無能、台灣環團無理取鬧、台灣勞工無競爭力、台灣民意無知民粹⋯⋯。(當然,此處主要談的是「心態」問題,並非指台塑或台灣的傳產集團們,對環境影響沒有任何作為;或目前台灣的環評制度,均完全無可以討論之處)

於是到最後,不是乾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地外移中國大陸和其他法規、環評制度較不嚴謹的國家;就是透過種種政治、經濟上的影響力,以自己的利益為出發點,持續要求政府、國會通過有利於自己的法案,繼續主宰國內的產業發展走向。

也正是因為長年下來,台灣產業格局均缺乏大幅度的變革,因此長期掌握台灣經濟、外貿命脈的「工商大老」們,大體來說不論在年齡(世代)背景上、意識形態與經營哲學上,均有高度的相似之處──但這個所謂的「大老闆同溫層」,卻與如今的國際產業趨勢、企業管理潮流、甚至社會主流民意漸行漸遠。

「自視甚高」、「大權長年在握」加上「與基層脫節」,也就直接或間接導致了不少活在同溫層中的「工商大老」,自認「發自由衷、憂國憂民」的話語,卻常讓人聽來瞠目結舌、彷彿來自平行宇宙,在如今台灣年輕人眼中,更像是不折不扣的「江西話」。

近年,工商大老們的這些「江西話」連番在公開場合大放送,早就可說「罄竹難書」不是新聞,信手捻來如:前工總理事長、三三會會長許勝雄:「錯失現在,台商 20 年不再回來」遠東集團總裁、亞洲水泥董事長徐旭東:「挖山可以養魚,台灣不需要建設了嗎」工商協進會理事長林伯豐:勞動部過度傾向勞工,逼台灣企業出走批「行政效率差」,鴻海集團總裁郭台銘怒:「非必要不會回台」⋯⋯等等,均與本次王文淵理事長的發言,可說有「異曲同工之妙」。

台灣經濟,經得起「失去」這些傳產集團、工商大老嗎?

看到這裡,或許你和我會有同樣的疑問:如果這些大老闆們的想法、作法早就已經在國際趨勢下顯得「不合時宜」,為何還能持續「在位」,一直沒有被時代給淘汰?甚至能夠動輒擺出「離開台灣不再回來」的姿態,威脅政府當局與廣大勞工階層?

這絕對是一個既關鍵,又複雜難解的「大哉問」。

在嘗試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先看一下這個取自知名投資銀行高盛(Goldman Sachs)研究報告製作的圖表──它整理出 2005 到 2015 年間,全球市值最高的 20 家企業變化。

圖/截自 高盛研究報告(2015)

這張簡單的圖表,背後的故事卻實在太多:例如短短 10 年內,雄霸市場的美國百年企業通用電氣(GE)儘管已不斷積極轉型,以金融投資和航太、醫療事業作為製造本業外的成長動能,仍然不敵後起之秀,漸漸失去向來名列前茅的位置。

到了再三年後的今日( 2018 年),通用電氣甚至因為財務表現大不如預期、股價持續低迷,在全球最悠久且知名的股市指數,美國「道瓊工業指數」(Dow Jones Industrial Average,DJIA)成分股名單中,遭到剔除替換──

要知 GE 是自 19 世紀的 1896 年,該指數誕生以來就位列成分股名單的「元老企業」,也是百餘年來,不斷克服種種產業趨勢變化,唯一「碩果僅存」留在成分股中的常青企業,如今依然不敵時代的浪潮。

其他諸如 IBM(本業為電腦硬體製造)、沃爾瑪(Walmart,本業為批發零售)、花旗集團(Citi Group,金融集團)等過去數十年間家喻戶曉、歷史均超過 50 年甚至百年的巨型跨國企業,在市值榜上被成立不到 10 年的臉書(Facebook)、上市不到 15 年的 Google (母公司為 Alphabet ) 、歷史不過 24 年的亞馬遜(Amazon)等「新興網路產業業者」,在短短幾年間快速取代、超越,也就顯得再正常不過。

要說這是資本市場的「現實」或「無情」?倒不如說在高度活絡、競爭的市場(例如上述所有美國企業),本來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產業趨勢不斷改變,企業經營也需與時俱進,才有可能在不斷淘洗、變化的浪潮中,成為那能夠屹立不搖的「極少數」。

但接著,我們來看看台灣的情況──

台積電、鴻海等科技代工業,台塑化、台塑、台化、南亞為代表的「台塑集團旗下事業」,中華電信,以及國泰、中信等金控集團,幾乎雄霸了台股上市公司市值榜前十名,超過整整 20 年。

又,在過去 20 年間,你我可曾聽說過有任何一家上述產業以外的公司,或是任何台灣企業家族、科技大老之外的「新面孔」,成功取代「舊霸主」,在台股上市公司市值排行中竄起、名列前茅,甚至揚名國際?

此外,若我們將科技代工與塑化、鋼鐵等傳產均列為「廣義製造業」一併考量,台灣更是自 70 年代至今,就「完全是製造、代工業者的天下」──製造業產值不只長年佔台灣國內生產毛額(GDP)的 3 成以上,更可說是台灣在對外出口貿易上的唯一主角(台灣的對外服務貿易長年處於逆差,近年甚至開始出現下滑)。

所以,若要用最簡單、粗淺的說法來介紹「台灣經濟、產業近 20 年的發展軌跡」,相信許多人第一個想到的形容詞,應該會跟我相當接近,那就是──「沒有什麼變化」。

20 年過去,我們的大企業,依然在替國際大品牌廠代工賺辛苦錢( 2017 年電子零組件佔出口總額 33%)──只是「大客戶」可能從 Nokia 換成了蘋果; 20 年過去,我們依然沒有辦法對高耗能、高環境成本的石化工業,那「珍貴且必須的」 1.5 兆元產值說不(台灣近年石化產業年度總產值約 1.5-1.6 兆元新台幣,佔 2017 年全國 GDP 的 10%;經濟部官員甚至說過「間接帶動 7 兆產值」,相當於年度 GDP 的一半); 20 年過去,檯面上的大老闆、工商業界「代表」、企業界「領袖」,自然也就還是同樣的那一群人,或是他們的子孫、他們欽點的接班人。

換言之,前面提到的問題:「台灣經濟,經得起『失去』這些傳產集團、工商大老嗎?」此刻的答案,也就昭然若揭。

台灣「國情不同」停滯太久,形成產業轉型的困境

必須很無奈地説:當 20 年下來,台灣的產業結構組成、產業內的主要企業、主要企業內的決策階層,一律沒有什麼重大變化;當 20 年下來,掌握關鍵企業中關鍵資源的少數人們,對於成本、人才(或者說「人力」)、市場趨勢、環境保護等想法思維,一律沒有什麼全新突破;當 20 年下來,在這片島嶼上,產業中永遠只有零星的、常因缺乏資源挹注而曇花一現的創意火花,卻始終沒辦法達成真正有意義、具規模的「轉型」或「革新」⋯⋯。

那麼,在缺乏活水、產業轉型緩慢的台灣,當我們看到 34 歲的祖克柏在全球「興風作浪」、影響全球傳播的發展軌跡;當我們看到 35 歲的程維買下中國優步後,下一站就鎖定台灣;當我們看到在美國矽谷、德國柏林、中國北京、甚至以色列特拉維夫,無數不到 30 歲卻眼神發亮的創業家們,真的相信自己能夠改變世界⋯⋯。反觀自己在這裡,卻得聽著 71 歲的「理事長」批評台灣人反商、台灣太髒; 69 歲的「總裁」教訓年輕人太會花錢; 76 歲的「企業家二代」大談「養魚經」⋯⋯

此時,除了憤怒地叫罵、黑色幽默地酸回去、甚至「嘗試」抵制其產品(但多數時候,這些反應其實對他們來說完全不痛不癢、尤其「石化產業」是無數商品的「原料」,從何「抵制」起?)又能怎麼辦呢?

有人看到這裡或許會說,「台灣沒你形容的這麼糟」、「大老闆也有非常努力經營、善待員工的」、「國情不同,拿台灣跟美國、中國這樣等級的經濟體比,根本沒有意義」⋯⋯。

確實我都同意上述說法的「部分」內容:台灣年輕世代中,的確有許多正逐漸展露頭角的年輕創業家;台灣的工商大老中,也有勵精圖治讓市值甚至反超英特爾、德儀的「傳奇執行長」;台灣當然也不具有美國或中國的資本高度集中、市場規模龐大等條件,必須在全球產業鏈中尋找自己「做得到、也做得比別人好」的獨特定位。

甚至,美國許多「獨角獸」企業或「形象良好的品牌」,其實也不過就是將生產風險、環境污染、甚至勞力壓榨等,一一轉嫁給位於(包括台灣在內)其他國家的廠商,自己獨攬高額利潤而已。(建議大家進一步參考我很喜歡的一篇文章,它曾點出我許多思考上的盲點──〈「隱形冠軍」的「隱形成本」,是「隱形的你」──勞權爭議的另一面,台灣能否擺脫「沈默五金行」宿命?〉)

但我想要談的,比較接近「普遍性」或「結構性」問題:不論原因為何,大體而言,台灣長年來在全球產業中扮演著「同一個角色」(製造業、代工者)太久;從政府、產業到企業,決策者也始終都是「同溫層」中的同一群人;加上「盡量排除外來競爭、在台灣稱王」的畫地自限心態,無怪乎會在所謂的「亞洲四小龍」中,各項經濟指標均陸續被歷經殘酷考驗,尋找到自身定位(好壞與否等道德評價我們姑且不論)的韓國、新加坡、香港,甩在後頭。

哪裡是王理事長所說:「台灣民粹反商、敵視製造業」所造成的?

今日,哪怕是台灣完全不進行環評、最低工資降到零、大股東大老闆們賺的股利也一律不課稅好了,以台灣目前多數傳產業者的所謂「競爭力」,難道就真能夠「超日趕德」,帶動台灣經濟重返「亞洲四小龍」之首?

代結語:台灣的「產業轉型」(兼具讓工商大老們停止講幹話之功能),到底可以怎麼做?

在北京政府推出所謂的「惠台政策」之際,我首度投書《換日線》的文章〈中國「 31 項惠台政策」之我見:居上位者請正視問題,別讓台灣「天然亡」在我們這一代〉中,文末其實已經針對「居上位者」,自知狗吠火車地略談了幾項「老調」,在這裡也就不再贅述。

接下來這番話,特別希望說給和我差不多年紀,也許此刻也和我一樣既憤怒且無奈的年輕朋友們聽──也許這些話十分刺耳,甚至讓你更加憤怒或不以為然,但卻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喊了至少 10 年以上的「產業轉型」到底可以怎麼做,或者更實際淺白一點來說──大家如何讓台灣能變成一個一般人有機會賺更多錢,勞動條件更好,少些污染、多些「競爭力」,「工商大老」們不再可以大放厥詞講「江西話」的地方?這個「大哉問」的答案,自然不是才疏學淺如我者,可以給的。

但是,「我」雖然沒有具體答案,卻相信「我們」可以一起找到答案:

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會出現在台灣目前或以後的任何單一政黨、單一政府官員、單一企業老闆、「工商大老」的身上──同時,如果我們寄希望於「單靠」遊行抗議、臉書開罵、諷刺漫畫表達不滿與無奈,或者乾脆包袱款款、出走台灣再不回來,這個問題也絕不會因此消失。

它必須要靠一群有著高度共識(促成台灣產業轉型、提升),並且在全球不同產業、不同國家、不同領域中不斷嘗試、付出的人們,一起尋找新的可能性──「我們」,指的既是年輕世代、也是任何對台灣的產業現狀不滿,希望能夠促成結構性改變的人們。

我想說的是,要讓台灣真的「轉型成功」,要讓部分早與時代趨勢脫節的工商大老們真正「退位」,唯有「我們」一起讓自己在這個全球主流的「國際資本市場遊戲規則」中,「變強」到「足以取而代之」的程度為止──

意思是,如果「我們」覺得台灣不再需要被「石化集團」這種高環境風險的產業綁架,而要以發展綠色能源或電動車產業取而代之創造產值與就業,那麼就需要以「每年創造至少 1.5 兆元產值」的目標,去思考、加入、投資,或乾脆從無到有,一步步經營起這樣的事業;如果「我們」覺得台灣現今有著比「科技硬體代工」更值得發展的產業主力,那麼就必須以當年「竹科」的催生者們為榜樣,想方設法(手段上自然會與當年不同)連結國內外最佳的資源、人才,讓新的兆元產業能在台灣發生。

當新的,更具前瞻性與發展性的產業、企業在台灣出現,並且足以撐起與舊有產業等量齊觀甚至更高的產值和就業,目前檯面上的「工商大老」們,其發言也就自然而然地失去影響力,甚至根本不會再出現在媒體版面上。

看到這裡,你覺得這些事情都是狂想,在「國情不同」的台灣,大家都「不可能辦得到」、台灣也絕不可能出現下一個賈伯斯、馬斯克、祖克柏或張忠謀、郭台銘嗎?

很遺憾地說,如果連未來還有 3、40 年職涯可以拿來拼的、年輕的我們都這麼想,那就真的沒指望了──大家一起繼續聽「大老們」細數自己的豐功偉業、在主流媒體上發表種種「箴言」、「訓話」、「江西話」,然後在新聞或評論下方留言發發牢騷互嗆一陣;或者乾脆選擇閉眼不看、充耳不聞、吃不飽餓不死日子照過,也就是了。

只是,在處處講求「經濟實力」、瞬息萬變的當代國際局勢下,再加上「家有惡鄰」的威脅與日俱增,若放著問題不管,等到台灣的產業發展從停滯不前到開始走向衰退,屆時就算只是求個偏安一隅的「小確幸」,日子真的還能跟現在一樣嗎?

執行編輯:林欣蘋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截取自 Youtube 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