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不教、父母不談,18 歲首投族感慨:你們都說我不懂,但是我在乎

學校不教、父母不談,18 歲首投族感慨:你們都說我不懂,但是我在乎

「嘿!你 18 歲可以投公投了耶!」同學們群聚在一塊,興奮的分享即將成為首投族的心得。自從鳥籠公投法修改後,我一直期盼著公投日的到來,畢竟這是身為一個成人第一次擁有投票權的證明,學校的公民老師也向我們解釋了鳥籠公投的前因後果──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學校,應充分教導學生公投的意義

「老師,我想要在學校裡宣傳同志婚姻的公投可以嗎?」抱著忐忑的心我走到輔導老師的面前,希望他能夠幫助我在課堂上與同學們討論平權議題,然而老師給我的答覆是:「宣傳公投?那是學務處的事喔!你自己去找組長。」

於是我來到學務處說明來由,組長態度和藹地向我提出了校方疑慮:「我不知道學校可不可以給你宣傳捏,畢竟我們有中立原則。」隨即我翻出了高中職教育法以及教育部性別委員大會的說明,表示在學校課堂上討論或宣傳相關議題,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學校老師還有課程要趕,而且我們也不能強迫老師去加入這些議題到課堂上,站在我的立場,老師這個職位有一定的影響力,我不希望我們的想法會左右學生,就算我的選擇有可能是對的,站在學校的立場,這些議題會有家長反彈,希望你重新提出企劃書再給我看。」

其實老師說得不是沒有她的道理,確實在教育者的現場,如果沒有完善的課程安排,對於公投的討論,不僅會造成學生無法理解和溝通不對稱,也容易流於政治灌輸的批評。但對我而言,學校身為一個教育的場所,應主動教導學生公投的意義,和如何理性的討論議題、聽取各方意見、尊重不同的聲音,不斷地溝通並反思公投帶來的影響。

學校身為一個教育的場所,應主動教導學生公投的意義,和如何理性的討論議題、聽取各方意見、尊重不同的聲音,不斷地溝通並反思公投帶來的影響。圖/Shutterstock

雖然我不懂,但是我在乎

回到家裡,我試著要和家人討論,但⋯⋯「唉呀!我沒有空跟你討論這些啦!你一個小孩什麼都不懂。」我捧著一疊疊資料,愣愣的看著母親離開餐桌的背影。

我不能理解的事,就算我握著大量的分析資料,結合國內外科學家和媒體的意見來和家人討論問題時,他們給我的答案往往都是:你不懂、我已經想好要投什麼了、不要跟我辯這些⋯⋯。

我是一位學生,確實我對於這世界上的知識和經驗,比起「大人們」相形見絀,但我不會因為這些因素,導致我不去討論抑或是不在乎自己手中的權力──我相信身邊很多同齡朋友,也是相同的想法。

台灣民主不成熟?我們仍可為它努力

我對於台灣目前的社會所感受到的氛圍是,許多人一直覺得臺灣人沒有能力去使用這個民主體制,沒辦法像英國人一樣優雅的辯論、沒有辦法像瑞士人一樣成為公投的世界典範、沒有辦法像芬蘭的公民教育那麼成功。

我曾經和外國的高中生相處過,我知道他們的確對於議題的討論能力高過國內學生許多(同樣也有完全不在意的,只是比例相形之下較少),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做不到。他們能夠達成如今的成熟,也是經歷過多年的努力和改進,如果我們只因為認定自己做不到而不去做,逃避讓世界變得更好,那終究只會淪為世界的笑柄而已。

我希望這次公投後,不僅讓我們看到可以改進的空間,更進而願意付出行動,做出改變的努力,願你我有一天都以台灣的民主為榮。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belle's@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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