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中生的憤怒呼喊:「大人們」都知道教育體制有問題,卻都用「這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改變的」打發

一個高中生的憤怒呼喊:「大人們」都知道教育體制有問題,卻都用「這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改變的」打發

坐在約莫 72 平方公尺的空間裡,刺眼的日光燈映照眼前密密麻麻的電文,電風扇像努力擠出冷空氣,吹熄房間內的燥熱,無聊和疲憊在身旁的人們臉上展露無疑。唯一聚焦的目光,落在教室前的時鐘上,鐘聲響起,人們魚貫出入──這是高中一如往常的一天,一樣沒有活力的一天。

一張張成績單發了下來,同學們開始對自己的分數發表評論:「啊⋯⋯這次沒有考好啊⋯⋯」、「喔耶!我可以領進步獎了!」又或開始向其他夥伴們比較排名,坐在我前方的女孩轉過頭問道:「欸!你這次數學考幾分啊?」
「27 分。」
「什麼?27分!你不難過嗎?」
我不解地回答:「不會啊!因為我都不會嘛!我把我會的都寫上去了,你會這些題目嗎?」
「嗯......我沒有很懂,但我知道怎麼做公式,我都背起來了。」

每天我們都在面對這個連老師都說「應付」的考試,那為什麼沒有人想要改變?又或者說,為什麼那麼被動的等著被改變?這個問題又讓我延伸思考:如果體制是為了產出符合「社會規格」的「良性產品」,那為何有這麼多的人要反對這個「好」的體制?」

大人滿口「因材施教」,其實只是透過考試把我們「規格化」

事實上,我們都知道,從最「實際」的角度看來,國民教育是為了將來出社會、進入職場做準備,而這樣的教育體制有兩種功能:學習,還有得到學習認證。久而久之,學習的唯一目的,似乎就是(透過考試)取得證明,拿到出社會的入場券。

但是,你可曾想過?拿考駕照來說,大家都知道考駕照與學開車是兩回事──為什麼?因為每個人的學習能力都不一樣,有些人學得快、有些人怎麼學都還是不會,所以我們不會假設人們可以在相同的時程裡考到駕照。甚至,學生可以依照自己的能力,決定什麼時候考試,但學校卻不是如此。

多少年來,我們把教育的兩種功能綁在一起──用一樣的時間完成學習,並取得認證,導致學校被迫在有限的時間內要完成進度,但是並不是每個學生都有那能力消化這些內容。

當一次段考跟不上,第二次、第三次,久而久之,個體間的差距越來越大,有天分的人如魚得水,沒有天分的人日漸自卑。這樣的狀況更衍伸出市面上畸形的講義、考試大補帖、大考全記錄、十堂課教你如何考試等等,很多老師還會推薦這些書給同學,卻沒想到──問題在於,他們不是不會讀書,而是需要更多的時間或是另外的學習方式。

在教科書中,我們總是被教導著「因材施教」、「有教無類」、「櫻梅桃李各有所長」的價值觀,但明明是講這些話的大人們,卻一點都沒有做到。學校跟我們說要多元學習,可以多去參加營隊、講座,但是每天都要準備考試、上補習班,我們連去知道那些新型教育內容的時間都沒有,實在矛盾。

在我的眼裡,我看到很多同學明明是相當有能力的,有些人喜歡哲學思辨,他們總覺得這世界上沒有所謂的絕對,於是不停的思考和反駁自己、有些人相當投入團體討論或是專案研究,也有些人需要看到實體的東西或身體力行才能體會知識的應用。

我們明明生活在時代的轉折,卻被迫每天待在「蒙蔽問題」的環境

大人們可能會覺得,真的「因材施教」、關心個體的學習而非「批量生產出有文憑的合格者」成本太高,並且沒有一定的標準來評量學生到底有沒有真的學會。

但是請反過來想,這些所謂透過考試估量出的「能力」,真的是幫助學生「進入社會,成為有用的人」的最優解嗎?

「媽,我問你喔!你還記得你高中時候教的知識,有幫助到你職場或生活上嗎?」
母親思考了許久,搖了搖頭,但不單單只有他,凡我所詢問到的大人,都給予我一樣的答案:「誰會記得高中教過了什麼啊?」

我知道這些問題並不只有在高中出現,上到高等教育下到小學,「制式教育」的「實用性」似乎被高估了──「大學畢業生找不到工作」、「文憑、分數『通膨』」等新聞充斥著媒體版面;與此同時,我們這個世代,正活在時代的轉折──工業 4.0、AI 化、大數據、區塊鏈......這些技術將會改變傳統的價值觀,甚至統領我們未來的生活方式,而身為學生,我們卻處在一個如此落伍和蒙蔽問題的環境裡,沒有人帶領我們認識趨勢、沒有人接受我們的反駁──沒有人聽到高中生的呼喊!

我知道這社會上有很多的教育改革者,但每當提到這件事情時,身旁的人都只跟我說一句:「這個不是你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對!你說得沒有錯,因為這不是只有單單我一人的事情,這是所有人的事。如果我們都知道教育出現了問題,那就要做出思考與辯論,努力終結那些體制內的沉痾,所有的改革都是需要大家的參與和努力,讓越多人去發聲、讓越多人去翻轉,才有改變的可能──試問螢幕前的每一個人:你想被生活推著走?還是讓自己的選擇推動生活?

但願,我們都能夠突破那本不應該困住我們的「體制」重圍,飛向那無垠的藍天。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 :tomwang@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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